方县一霸（一） (第2/2页)

命并无大的妨碍。我猜测，这得是团伙作案，还是相当熟悉这片的贼。”邱修齐停顿了片刻，又道：“而且那偷儿得了好处，却未被抓住下一次还会犯下罪行，也许就在今年。”

    “哈哈哈，也许吧。”林县尉笑道，仿佛掌握了什么邱修齐不知道的秘密一样。“方村快到了，您可以在村长老方家住上几天，他家也是受害的一户。”

    方村属五村中面积最大的一处，人口也赶得上一般小县城了，户籍上记录在册的足有一百七十余户，超过八百人的村子，遵化县也才不过一千四百余人。大片收割完堆积的一丛一丛的麦秆随意的放置在田边，金黄的色泽带来喜悦。

    “这位想必是新上任的邱大人吧。”村长方容对邱修齐抱拳示意，“我家小子在县里镖局护镖，有幸和大人同行。”方容看起来四十出头，是个干练的农村汉子模样。

    完全了解了这套监察税粮流程的邱修齐和村长闲话，了解到他家里还有个太爷，父亲一辈四个兄弟还有三位，这是一个枝繁叶茂的大家族。又问到去年那案件，和先前四个村长一样，方容也看了看林县尉，“没什么说不得的，别墨迹。”有了林县尉的首肯。

    原来去岁正值收麦季，几家开了荒的村民大大的受了损。前年以孙二狗为首的几个家庭每家都开了二十亩荒地，都是家里至少有三个儿子的。一张张都是吃饭的嘴，而上一辈留下的那一点点地怎么能够。

    这些孩子最大不过十四岁，只能当得半个劳力，交完税剩下不过一家人口粮刚刚够，吃的却越来越多。所以这些家庭本打算勒紧裤腰带，交了地税，第二年丰收了便能有所缓解。

    乾朝不许私人粮食交易，荒地税轻，可也要交上一成。孙二狗家里本有八亩良田，每年从土地开化就仔仔细细侍弄田地，亩产不过四百斤往上一点，光税收一年就要给出去一百斤麦子。自家所剩的粮食，淘弄完谷壳，一年也就两千斤的口粮。而荒地头年出息很少，也要交上十五斤麦子的税。孙二狗打算第一年在荒地只少少的种上些，不像自家良田那样精细的侍候，但多少还能有些出息。可没想到收麦时，那几场不凑巧的急雨让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荒地的谷子都被打落到地上，又很快发了芽，不能入口。

    受了损失的都是开了荒地的村民，大家互相扶持，孙二狗借了好几家粮食，可算撑到了今年。

    然而过年时那二十四家不愿出借自家粮食的家庭遭遇了盗窃，孙二狗被指控偷了徐大华家的麦子，也同样在孙二狗家找到许多麦子和徐大华家装麦子的麻布袋，“我家麻袋里头有婆娘缝的标记。”徐大华如是说。

    可计算来计算去，孙二狗家的粮食数远少于徐大华家丢失的，“我不偷不抢，要是有假话，天雷劈死我。”孙二狗这个耿直的汉子被扣了屎盆子，梗着脖子发了誓。

    近三十户人之间短期内上演了这样的矛盾，各种各样无法否认的旁证，村长方容调停了许久，头发都白了好几撮，最后给了一个大家还算能接受的结果：闹狐。

    徐大华家平日里就是有些小心眼的，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合着另两家损失最多的，一齐把这事捅到了县衙，是以上了卷宗。

    “什么玩意？”这怎么还玩起了玄学，邱修齐又问就提。

    “闹狐呀，邱大人。我们遵化特有的，跟害虫似的。”

    “没人打过吗？”想起自己曾经看过别人猎杀这小东西，也不费什么力气，邱修齐问道。

    “可千万别打这主意，它们会仙法呢。”方容无奈的说道。

    邱修齐满眼写着不信，一时觉得他们都是骗子。

    此时，另一端充满梦幻气息的世界里，开满了常年不败的梨花，树下的大青石上站着一只形体高大的白狐，身后三条尾巴闲适的摆来摆去，它注视着下方的两只满面期待同样看着自己的的小赤狐，叹了口气，竟然发出了人声：“不行，狐秀和狐宴你们都不合格。我不同意你们前往凡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