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振翅(6) (第1/2页)

    紧接着下一道关卡出现在陪他们走去搭车的途中。

    「如果你执意要住外面，是不是至少让我们去看一看你租的地方？环境怎麽样？房东好不好G0u通？现在租屋纠纷很多，当初叫你不要急着签约你都不听，固执得要命，有些人看你年轻好欺负说不定多收你不少钱，最後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她选择冷静地回答前面的问题。

    「我有室友，不方便。」

    「那室友是什麽样的人？在做什麽工作？你也从来不跟我们说清楚……」

    「妈，」她深x1一口气，按捺住冲上舌尖的不耐，「我真的成年很久了。」

    「好好好，关心你几句又不高兴了，真难伺候，到底谁是长辈？你的个X怎麽会长成这样啊？我们是这样教你的吗？真是──」

    大约见气氛越发不对劲，爸爸倏地将手里的纸袋塞给她。

    「你看，前两天mama以前的学生送来整箱Ai文芒果，她一直念说家里就你最喜欢吃，刚好我们今天有空，带几颗给你，另外还有一些零食，可以分室友一起吃……」

    纸袋重量不轻，芒果香甜的气味伴随着琐碎的关心飘来，冷调的街灯下，父母脸上的皱褶线条立T，带着淡淡疲惫，一身偏正式的服装加公事包，显然是下班後便直接过来找她吃饭。

    距离产生美感，这句话同样适用於她和父母的关系。有了经济能力之後，忙碌且不固定的工作成了最好的防御界线，人生活到第二十三年，终於拥有足够喘息的空间，甚至还给了她几分心软和T谅的余裕。

    她的态度不自觉缓和些许。

    「谢谢爸……谢谢妈，」正好走到捷运站入口，顾翩愉於是平静地向他们道别，「路上小心。」

    两人却站定脚步，互相交换眼sE，貌似有未尽的话。

    爸爸轻咳一声，问：「下周末有空回家吃饭吗？」

    「星期六有一场活动邀约，再看看吧。」

    mama略为焦躁地cHa话道：「那晚餐不行吗？」

    「结束可能要聚餐……怎麽了？那天有什麽事吗？」

    空气莫名安静一秒。

    「啊，我们约了几个朋友，想说大家聊聊天、认识一下不同生活圈的人，相处看看，对你未来的人生也是有帮助嘛……」

    含糊的说辞，闪躲的眼神，种种迹象令顾翩愉脑内警铃顿时大作。

    「什麽朋友？」她咬紧牙关，忍了又忍，终究克制不住再次上涌的脾气，「……又是你的哪个学生吗？妈，我有交往对象，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我也跟你说多少次了，还没结婚之前要多看看其他人，不要谈个恋Ai就把对方当宝贝，理智一点！如果他足够重视你，为什麽每次都不和我们一起吃饭？这麽简单的道理都听不进去，等到受伤了再来哭，这样有b较好是不是？而且那种家庭状况养出来的孩子，谁知道心里有没有生病──」

    「妈！」她大喊，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麽，驳斥的论述甚至无须思考，如同反S般一条一条清楚列举，逻辑缜密，无懈可击，几乎要脱口而出，然而她的母亲固执地挺直背脊，站在她面前，没有丝毫相让的打算，令她刹那斗志全失。

    就算辩赢了又怎麽样呢？

    顾翩愉握紧拳头，指尖用力陷进皮肤，以疼痛迫使自己维持T面。

    「……我跟你没什麽好说的。」

    「顾翩愉！你给我站住！」

    无视背後爆发的怒喝，她加快脚步，一心只想甩掉这段令人窒息的谈话，好几次险些撞上路人，毫不停歇地走了好远好远，却甩不开那GU在熙来攘往的大街上，与父母大声喊叫的难堪感受。

    难堪也在於，教训分明反反覆覆，一再发生，为什麽她总是学不乖呢？

    为什麽仍旧抱有期待？

    挫折与恼怒填满x口，闷得难受，社区大楼底下的超市灯火通明，一派热闹景象，与她身周黑沉沉的气压截然相反，她想也没想便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