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第1/1页)

    小男孩跌倒了，是被班上其他同学推倒的。

    因为他个子生来较为瘦小，因而成了小霸王欺凌的对象。对方非但推倒了他，还将他书包里的文具书本洒了个满地，接着又泼了他一桶水，这才领着跟班们哈哈大笑着离去。

    小男孩起身，忍着不让眼泪落下，一个人默默收拾散落一地的个人用具。此时，藉着穿透窗子的夕yAn，他察觉身後站了个人，回头一看，居然是那个人见人怕的老校工。

    「怎麽了吗？你被欺负了？」和想像中的不同，校工的言吐非常温和。

    「不，没什麽，家常便饭了。」男孩连忙转过头去，不让对方注意到自己的视线。

    这其实不能怪他，相信任何人见到这个老人，目光肯定会停留在他脸上那深刻的疤痕。那伤疤相当大，甚至贯穿了眼睛，几乎布满整个左脸。据同学们口耳相传，这老校工年轻时混过黑道，那道疤就是当时参加集T械斗所留下来的。说故事的那位同学还巨细靡遗地描述了械斗的整个过程，但小男孩当下只觉得他在编故事，并没有全然尽信。

    「不！这可不是家常便饭，你为何不打回去？」老人皱起眉头，显得更加苍老。

    「他们人多势众，我打不过。」男孩加快收拾速度，只想从现况中逃脱。「而且我跟老师说过了，他只说…打架不好，然後就继续改作业。」

    「那麽这个老师得打PGU了。」校工再次语出惊人。「这样吧，下次如果他们再欺负你，就说你会找人来对付他们。」

    「谁？」「我！你们都知道，我混过黑道，当然也认识不少朋友。」

    「你…是真的吗？」小男孩还真有些吓到，战战兢兢地问。

    「哈！当然是唬人的，但这招肯定会很有效，对吧？」与年龄不符，老校工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男孩当下突然涌出一GU温暖的感觉，尽管他以往对这名老人避之唯恐不及，但此时却想再多跟他聊聊。或许也察觉到他有这个意思，校工蹲了下来，帮他将东西收拾回书包内。

    「但这也只能应急，你还是必须变强。」对方缓缓说道。「这并不只是保护你自己，有需要时也能保护你的家人。」

    「你也有家人吧？爸爸、mama？」「我父亲在我出生前就过世了，而我的母亲…」

    说到这边，老人顿了顿，听得出有些哽咽：「她Si在将近三十年前的一场大火中，据说是电线走火。」

    「噢，我很遗憾…」

    「用不着难过，毕竟我还有着其他的家人。」

    东西全收拾乾净，两人一同站了起来，老校工陪着男孩缓缓踏出门口，走向外头的C场。「我有个妻子，也生了个nV儿，更重要的是，我有个令人骄傲的儿子。」

    走出校门，老人转头问道：

    「你叫凯尔，对吧？姓氏是瑞斯？」「是啊，你认识我？」「我记得每个学生的名字。」

    老校工脸上透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但凯尔丝毫不觉得害怕，反而倍感亲切。

    「那个…」「嗯？」

    凯尔吞吞吐吐：「请问…你叫什麽名字？很抱歉，但我到今天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对方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不知道我的名字？那你们平日是怎麽称呼我的？」

    「可怕的疤面校工，有时会省略前面的可怕。」男孩耸了耸肩。「不是我取的，打从我入学时就是听大家这样叫…」

    「噢，这样啊，好吧，我叫作…」老人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摇了摇头。「算了，就只是个名字，一点都不重要。」

    「啊？」「你就继续称呼我可怕的疤面校工吧！」

    对方再次仰头哈哈大笑，凯尔尽管一头雾水，但最後还是耸了耸肩。

    「你家在那个方向对吧？我送你，免得那群坏孩子又跑来找你麻烦。」

    「谢谢你。」「但记住我说的，你一定要锻链自己，让自己有本事反抗他们。」

    「他们老Ai骂我是没用的窝囊废，只会躲在哥哥身後。」「那麽，你是吗？」

    老校工似乎话中有话：「没人能定义你，你会成为什麽样的人，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

    他又继续说下去：「毕竟未来尚未注定，没有所谓的命运，就只有我们自身所缔造的。」

    「听起来好难懂。」凯尔抱怨道。

    「别急，或许你有一天会懂，我也是过了大半辈子，才真正了解这句话的意义。」

    一老一少，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就这样顺着道路，走向渐渐落下的夕yAn，留下两道相互交叠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