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隘口(2) (第1/2页)

    客人慢慢回家後，杰彬让小Ai提早下班，看到脱下围裙的Ai云，还没尽兴的客人纷纷用不利便的舌头叫她，小Ai对每一个人微笑，然後推着白苓出茶坊。

    夜里无风，白苓身上两天未换的衬衫黏腻腻的，附近商号皆已经熄灯，只有旅店柜台的h光还照着门前灰石路砖，看不清楚的小飞蛾在光线中旋转。

    「晚上可能会下雨。」出了门後，Ai云的嗓音沉了几度，她回首对白苓一笑，弧度朦胧在屋檐下的Y影，「白苓小姐，你打算在上城久留吗？」

    「还不确定，也许等看看这个城市之後吧？至少我暂时会留在钵兰省。」白苓想像在故乡课堂上Si记的地图已经成为眼前的真实世界，然後才发觉Ai云的用意，「我会有地方去的，遇到迫降的时候，我们都在飞机上过夜，当然如果要长久居住，还需要一点改装。」

    「飞机？」Ai云张大了眼睛，b白苓矮一点的头微微仰着。

    「是啊，我是这麽来这里的。」

    Ai云看着白苓，因为她背对茶坊透出的灯光，白苓看不清楚Ai云的脸，只听到少nV轻声说：「我只有远远看过天空上的飞机。」

    Ai云离开屋檐下，沿着茶坊的木墙拐到屋子背面，窄窄的木楼梯通往加盖的仓库二楼，Ai云回头看白苓跟上自己，两人小心黑暗中的脚步，慢慢爬上楼梯。等着Ai云开锁的时候，白苓回望後巷，阶梯下的空隙和没有墙的半边空缺都给她一种强烈的悬空感，与在逐渐拔升的驾驶座上所见又是另一番光景。

    「请进吧！」Ai云推开门後，随即又架起木窗，暗淡的月光下，这是个只有张开双臂宽的阁楼，没有长久封闭的霉味，烛台点亮後，可以看到房间里除了角落一捆草蓆，上面叠着一床棉被，还有靠窗的脸盆架之外，什麽也没有，空荡荡的地板打扫得十分乾净。

    「在店里忙到太晚的时候，我都是在这里过夜的，虽然是老板的房子，目前只有我在使用。」Ai云解释，她拿走脸盆，退回门边，「白苓小姐先收拾一下，我去厨房烧点热水。」

    房间剩下白苓一个人，她放下装着所有家当的帆布袋，一时不知道要从何收拾起，她是有设想过要先在上城住一晚，打点好材料和工具，再回海边改装座舱，另外也有其他的事务要处理，但没有料到这个晚上会落脚在茶坊的仓库，还有个开朗的年轻nV侍招呼。

    她决定先铺好草席和被子，接着开始犹豫要不要脱下汗Sh又乾过的衬衫和长K，还好在她开始动作前，就听到楼梯的嘎吱声。Ai云不只捧着一脸盆热水，还附上一条半新不旧的毛巾，她笑着道歉这里没有适合洗澡的地方，然後告诉白苓毛巾是她自己的，用完拧乾就好。

    打点好之後，Ai云没有多加逗留，然而在离开房间前，她交给白苓一把钥匙。

    「我明天早上十点上班，你可以先留着钥匙，等到要走的时候，如果我不在店里，还给老板也没关系。」

    Ai云就要消失在阁楼木门後，白苓把她叫住。

    「那个……你的名字叫Ai云，没错吧？」

    门後的少nV愣了瞬间，然後浅浅笑道：「是啊，何Ai云，店里的人都叫我小Ai。」

    那个晚上，白苓藉着烛光写日记，用的是军官福利社卖的横纹笔记本和学生时代小心保护的钢笔，说是日记，更像随想随写的条列记事，尽是不会记得也不会回想的琐事。

    「今天第一次离开坛山大陆，第一次来到大洋另一岸的土地，这里的人跟故乡相b黑一点，说话也软一点，但大T不像偶尔看到的那种外国人，大概因为她们是更久之前从坛山乘小舟渡洋而来的吧？」她在笔记本如此写，然後换到下一行。

    「Ai口茶坊是上城众人聚集的所在，老板是杰彬，今天见到一个nV侍何Ai云。」白苓在这里顿了一会儿，才写下：「很开朗、周到，敏锐注意到旁人需求，却不会太过压迫的人。」

    後来的一个多星期，白苓渐渐确定Ai口茶坊只有一个nV侍，小Ai几乎每天都上班，早上十点到半夜十二点，有时候收拾久了就要接近两点，难怪会直接在仓库阁楼睡下，这种状况一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