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2页)

    燕平歌二十八年来的人生大体上可谓一帆风顺，顺利考入名校，高绩点毕业，找工作时虽有些许不合心意，接连两次跳槽就进入了业内前端的公司，入职合意岗位，此时或许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危机。

    “燕组长，您今天加班啊？”新来的实习生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会儿已经八点了，倒霉的实习生刚进公司就碰上项目结点，还没享受几天朝九晚五就进入了加班社畜行列。

    燕平歌没抬头，朝小员工挥了下手，“嗯，你先走吧。”

    细看他的电脑页面和工作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密密麻麻的窗口全是房屋中介聊天框和遍是虚假图片的租房网站。

    年轻人提起包欢快地跑走了。燕平歌听着对方带着当地方言味道的普通话，心生几分羡慕：“本地人真幸福。”

    是组长又怎么样，工作四年也就勉强凑个首付，燕平歌没有超前消费的习惯，更何况以他目前的公积金，贷款买房利率高的吓人，不想年纪轻轻背上一身债务，买房这事远在计划之外。

    按理说燕平歌组长的位置也是相当有含金量的，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房子都住不起的地步。可此时多因素混杂，导致他负担不起原来小区下一年昂贵房租，在合同到期之前得拎着行李滚蛋。

    合同下月三号到期，今天是二十七号。

    他点开链接，快速扫过屏幕上的信息又挨个关上。挑三拣四，气场十足，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即将流落街头的穷鬼。这位穷鬼摘下眼镜，揉揉过度劳累的眼睛。

    通勤距离短，绿化面积大，隐私程度高，最好住户稳定且素质高。

    最重要的是，便宜。

    “做梦也不是这个做法。”林海凡毫不留情地嗤笑，然后在二十分钟后发了串电话号码给燕平歌。“完美符合要求，不比你原来的房子差，月租三千。”

    林海凡是他的硕士同门，俩人嘴贫的方式南辕北辙，干起坏事来臭味相投，同门还同寝，对彼此的臭毛病有深刻认知。毕业后都留在了本市，从室友情发展成狐朋狗友

    “咱俩谁在做梦？”

    公司位处本市最大商区附近，房价讲的是一个寸土寸金，原来他租的六十平一室一厅月租已到六千五。

    “哥哥花了好大心思给你弄到的，不信算了。”

    “你是仙女教母吗？”

    “滚远点，先打个预防针，房东性格有点怪。”

    “无所谓，我这工作时间也见不上房东几面，别事多就行。”燕平歌拿起电话拨过去。

    一个半小时后，他按照房东给的地址到达小区门口。这地方他早有耳闻，以房价与品质皆高称霸楼市，住户少有租客，燕平歌之前租房时也考察过这里，但是此小区少有小户型，最次也是他预计面积的一倍大，预算三倍多。

    最近正是春雨淅沥的时节，夜里总带着细微寒意，几阵风吹得些许发凉，他把车窗升上去，深感房东脑子是有点问题，居然大半夜立马让人来看房。

    虽然在十一点打电话的人是他，被问何时看房的时候回答越快越好的人也是他。

    他顺手抄起平板电脑，开始看之前囤好的文献。自上而下扫过文章，看完摘要或是前两页就关掉，再打开另一篇，如此挑了五六分钟，还没选到满意的读物就听见有人敲车窗。

    燕平歌抬头侧目，视线先停在了那双手上，骨节分明，第一眼看上去给人的感觉更是有力，其次才是修长、干净。

    车外人又敲了窗户，他移开目光，降下车窗。

    “你好，钟肃。”来人简短地介绍，声音倒和这春夜的风一样带几分冷意，他倚着车门俯身向燕平歌打招呼。

    “你好，燕平歌，深夜来访打扰了。”这会儿燕平歌倒是客气了。

    “没关系，车停进去吧，带你认认车位。”钟肃从车前绕过，拉开副驾驶门，顺手调了下座椅靠背。

    看样子新房东不是个爱聊天的性子，这样也好，工作之外燕平歌也懒得交际应酬。

    在钟肃指路下燕平歌开进地下车库，来回绕了十几个弯才听到他说到了。燕平歌自认不是路痴，但在这种没有熟悉标志物的空间内总难以辨别方向。他下车看了眼地标，F区13号车位。

    踏进房子第一步就远超他的预期，硬件自然不用说，二百平的三居室配备全屋智能。屋主的装修品味也极对胃口，线条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