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章｜怀疑｜2 (第1/1页)

    「为师恐怕还得从尊师重道开始教起。」

    因「目无尊长」，无坛被江作尘留家抄书十回。江作尘则一如往常前往书院，也算是顺了院长的意。

    与先生、院长一同参与晨间会议结束後，先生们先後走出议事堂。其中一位先生顺口闲聊，道:「您们难道不认为院长有点太过了，狗咬人一事竟找道士处理？」

    近日陆续有学子被狗咬伤，可翻遍了书院，也没找到这狗的身影。後来，甚有学子说在夜间看到了狼的影子，且是非同寻常的巨狼。

    「你可别这样想，林院长的夫人听闻是被不知妖物还是魔物给害Si了，此举无可厚非。」另一位先生反驳道，「江先生也这麽认为呢？」

    江作尘这两日都做梦睡不好，不时恍神，被一问才突然回过神。

    看江作尘心不在焉，其他先生不免关心几句。

    此时廊道上三名学子聚在一起，挡在了讲堂的入口，各个面sE凝重。

    「听说院长先生要请来道士，难道我们书院真的混入了魔族吗？」

    「是不是就是昨天来的男孩子，叫无坛？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怪吓人的，来的那天山中的野兽都下山来了，连临院长也都亲自开口要他走……是不是真的有些奇怪？」

    这些话恰好被先生们听见，要学子不要乱传流言徒增恐慌，赶往讲堂内准备听课。

    而江作尘却在入讲堂前停下了脚步。

    江作尘自知对无坛所知甚少。但他发梦便是从遇到无坛的那天开始，不由得令他多想。

    无坛，真的有可能是魔族吗？

    待夕yAn西下，染得街道一片橘h，江作尘拣了东西要出书院，抬腿迈出书院的那刻便见一少年。少年容貌张扬俊美，却身着素雅，提着纸伞站在大门外，在他抬头与他相望。

    江作尘总觉这副场景似曾相识，却应是落雪的皑皑雪地之中。

    「你怎麽在这？」

    「我见天要下雨，所以拿伞来了。」

    江作尘抬头，天上果真黑漆漆一片，或许会下雷雨。一想到无坛身子不好还来淋雨，随即皱了眉头，问:「书你抄完了？」

    「尚未……」无坛垂头道，「先生，我知错了。」

    「你想了半日，书没抄完，心得只这些？」江作尘不理会，径直踏出书院，无坛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

    路过市集一处还没收的r0U舖，江作尘才停了脚步。

    很快地，摊上一只白J就被处理乾净打包好。

    无坛不明所以，语气疑惑，问：「先生……这是？」他原本以为先生单纯就想吃J，所以买了只J。没想到回了家，江作尘却是拿着刀与这只J在砧板上对望许久。

    「……只是突然想煲汤。」

    这两日，江作尘都是直接从外头买回来。但可能是要下雷雨了，不少摊贩提早收摊。要让生病且还在成长的孩子吃点好的，江作尘只得亲自下手。

    忘了先打听作法，江作尘只能凭着想像下手，要将整只J要塞入锅中时却被无坛猛地阻止。

    「先生，我来吧。」无坛拉过他的手，「毕竟一只J也不便宜。」江作尘被请到一旁，眼睁睁地看着无坛驾轻就熟地川烫去腥，将J皮煎至金h，随後同佐料入锅小火慢炖。

    当热腾腾的J汤出锅，Jr0UsE泽光亮，汤汁r白，香味四溢。

    接过无坛递过来的那碗J汤，江作尘嚐了一口，眼里为之一亮。

    「你对料理很拿手。」

    「先生若是喜欢，以後便由我来做饭吧。」无坛喝着汤，却是一眼看破江作尘心思。「不过，先生似乎有其他话要说？」

    江作尘放下碗，看着无坛认真道:「我想了想既然我收留了你，理应多了解你。」

    对於无坛，江作尘实在了解太少。

    初次见面，无坛穿着者衣料尚好却大小不合的衣裳出现在书院。

    明明身患重疾，无处可去，却只身一人在外流浪。

    「先生想知道什麽?」无坛握着碗的手指尖因紧张而下意识发力。

    过去江仙师只是让他留在身边，从未探究他的过去，而如今江仙师既然会对自己感兴趣。

    「b如，你是从何而来?家里有谁?又是怎麽来到书院的?」

    无坛看着汤面，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平静地说:「我来自临溪城，父亲不详，母亲Si後，我在外流浪一段时间被人收养，之後遭逢变故……听说有个认识的人在这里，所以就找到这座城……」

    尽管无坛省略许多细节，江作尘并没有如想像中追究。

    —只是临溪城位於人魔两族边界，四、五十年前就因斗争毁於一旦。算起来，无坛是在毁掉之後的临溪城出生的。

    祸乱之下，为了生存这也并无可能。每个人或许都有过去，江作尘并不好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