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5北境的战线 (第1/1页)

    时值春末夏初，森渝率领格洛林骑士团抵达北境时，营地内外的气息都透着一种尚未散尽的紧绷与戒备。

    魔cHa0将至的徵兆在荒野上徘徊，北境驻军已有数次与魔兽的试探x1nGjia0ei锋，损兵折将；骑士们见到森渝後，藏不住松一口气的神情，格洛林之剑的名号在王室和诸领地早有耳闻。

    北境驻军军团长艾德蒙出自北方世家利亚纳，立刻上前迎接，引导骑士团分区紮营，随後拉着森渝进入主帐，讨论起兵力与补给分配，并召集各分队长前来详谈军务调派及防线配置。

    两人在地图前忙了许久，才让副官传令安排晚上的两军会师宴会。

    入夜，森渝坐在主帐外，环视着眼前一排排整齐有序的营火，中央的篝火圈已搭起酒席，气氛在初来乍到的拘谨後逐渐松散了些。

    「诸位。」与艾德蒙交换眼神後，他举起酒杯，率先开口，神sE没什麽威严感，笑得轻松自在，「我是格洛林骑士长，森渝，暂时接任这次北境讨伐魔cHa0的最高指挥。」

    「接下来三日，我会与各位一起盘点边境魔物分布及驻防空缺，并调整讨伐分队的军种与人力分配。大家或许来自不同领地、追随不同纹章，但今晚之後，我们都是同袍。」

    他稍稍沉下语气，但并不严苛，而是将字字说得清晰坚定，让人不由得信服，「格洛林的剑，是为了守护人民而举起；北境的将士们，也应如是。」

    席间有人低低笑了声，持杯遥举：「当真是如传闻那般，话少，却理直气壮！」

    森渝微微弯了嘴角，顺势将话题扯开，简单介绍了格洛林骑士团的编制，以及此行与王室的联系安排。

    短短几句，驻军与骑士团之间原本隔着的那点生疏便逐渐淡了。

    艾德蒙坐在一旁，稍稍放松下来：「王室终於调度地方增援了。如今有你压阵，大家心里都踏实些。」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另一侧的青年身上：「艾利斯大人——想必你见过不少次罢？他是王室派驻在此，长期协调北境与中央联络的使者，也是国王陛下的远支族亲。」

    艾利斯接过话头，表情有些无奈：「……森渝大人，阔别数月，您还是一样......随兴。」

    森渝并未回以什麽拘束的礼节，只笑着举杯与他轻碰：「哈，没什麽好您、大人的，这里哪有什麽高低之分，只有战场上的同袍，与背後必须守住的人命。」

    艾利斯似乎没料到他上来就把气氛压得这麽轻松又真诚，微怔後，随即一笑：「……好。」

    「前线离g0ng廷太远，敕令无法发挥作用，这次还得仰赖你的判断。」

    正式谈话完毕，森渝没有留在主位，而是和将士们混在一起，喝酒闲聊治军的趣事，或听驻军们说起这回巡逻时见到的魔兽踪迹。

    有人忍不住开玩笑道：「骑士长，听说你临战前必定亲自巡逻边界，真有此事？」

    森渝眉梢一挑，笑意未散：「哎呀～肯定是兄弟们吐槽我没事找事吧？」

    语调虽然轻快，但谁都听得出来，那是格洛林之剑的执着。若能亲眼观测荒原走向、魔物迁徙，掌握多一分战场资讯，他宁愿脚底沾泥。

    艾德蒙拍着大腿，爽朗应和：「哈哈哈，那不是好习惯吗？你这家伙，这几年可是帮过我们不少忙，这麽说也太见外啦！」

    很快，有人开了轻松的八卦话题，一位年轻的分队副官凑到森渝身边，压低声音，好奇调侃：「……骑士长，冒昧问一句啊，您真是……王室两度邀请联姻都没成的那位？」

    这话一出，席间霎时笑声一片，骑士们起哄着，酒杯在桌面上碰得当当作响，几名原本还在拘谨的北境分队长也凑了过来，脸上憋着笑。

    「我也有耳闻，还是王室旁支，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听说之前还有一位是兰斯特领的领主千金......」

    「嘿……别怪我们好奇，格洛林的领主一向把消息封得紧……」

    森渝一愣，旋即失笑，将酒杯在火光里晃了晃：「怎麽，这事都传到北境来了？……是没错，我退了两次信，但也算言词恳切，给王室留面子了吧？」

    他并未多说内情，只是半开玩笑似的点到为止：「……人嘛，总得对得起自己的心，不是吗？」

    有人听得一头雾水，有人正要起哄追问，就被艾德蒙笑骂一声：「哎呦喂，别瞎打听，小心挨揍！」

    他虽是替森渝挡了场子，眼底却多了几分打从心底的敬意。

    王室联姻对不少领主後嗣而言是无法抗拒的筹码，可森渝偏偏说退就退，还能把人脉声望维持得滴水不漏，行事分寸不算鲁莽，却又刚烈得恰到好处，还真是......一如既往，坚守着内心不容退让的原则。

    艾利斯也端起酒杯，慢条斯理道：「森渝大......，我是说，森渝近年在王都，的确让不少老牌贵族很头疼。」

    他的态度并无敌意，反而带着友好探寻的意味。

    森渝垂眸笑了笑，回以一句无从挑错的回答：「哎呀，得沐荣幸，忍痛婉拒，不敢妄言。」

    艾利斯倒也不再追问，微微一笑：「是我唐突了。」

    将士们面面相觑，随即有人扯开话题，替这GU未竟的探问收了尾：

    「哈哈！这麽说来，格洛林骑士长看着像贵族公子，骨子里倒是个自由自在的冒险家！」

    「还真是，而且酒量也一点不输咱们！来来来，敬格洛林的勇士，乾杯——！」

    笑闹声再起，有人开始b划刀剑，有人拿起酒樽就和邻座拼起酒量，两军将士很快熟络成一片，艾利斯也不得不含笑承认：「……这样的氛围，可b在王都议事厅内讨价还价痛快多了。」

    森渝也被灌了几杯，仍保持着清醒，伸手指了指几个新的混编小队：「……明早，你们就跟着训练走，熟悉战术配合，别给我偷懒。」

    又转头看向艾德蒙，正sE道：「之後按计划，先扫清外围的魔物据点，等稳住军心与粮草补给线，再推进大规模清理……绝不能出意外。」

    他说话时的语气颇为温和，眉宇间却有些冷冽，让人觉得他的身上有GU无法撼动的意志，与几分莫名的孤绝。

    酒宴散去後，森渝独自走到营帐外，仰头凝望北境无垠的夜空，不禁想起幽光密林里，与安赫一起躺在空心老树的苔毯上看见的月光。

    他握紧生机石，感受着其中脉动，似乎还有些许暖意。

    ——我会守护好大家，然後平安回去。

    ——你再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