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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常这种巧合，不会出现在我的剧本里。这样的巧合是江郎才尽的编剧才会用的，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邻居，身上带着解开主角过去谜团的钥匙，你也没做任何努力，她就这样凭空降落。

    我搓搓鼻子，扭了下眉，半晌没有开口。

    斯凡打着鼾，外头仍在喧闹，但我和卢星洋之间安静得似乎连呼x1，都能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喔。」

    我说。

    我的冷淡回答没让卢星洋太过诧异，她只是点个头，「我是听到305小姐的名字之後，才想起这件事。」

    「……我的确原本想问你，你是不是计画要把你学姐的事告诉殷向日，才百般接近我，想藉我跟她打好关系。」虽然这样说有点杰克苏，但我很难不把这两者联想在一块儿。「但那不是你学姐跟她之间的事吗？我觉得你还是别cHa手，怕节外生枝。」

    斯凡鼻间逸出SHeNY1N，拖沓黏腻，他翻个身又继续睡。

    卢星洋轻轻叹口气，短而迅速。「我不想看到305小姐难过，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她，其实学姐她非常非常後悔做了那件事──」

    「既然如此，为什麽她还要执意那麽做呢？」

    出於怒气，我的声音特别低沉，卢星洋被吓得噤声。她似乎还想争辩，但嘴巴张了张，最後没能说出任何话。

    我们都明白，就算她的Ai深沉到足以让她失去理智，那也无法成为伤害人的理由。

    我懂卢星洋不想让任何人受到伤害的心情，在她这个年纪，很容易相信世界有一天能够和平，正义最後会取得胜利，她Ai的每个人也能幸福。

    但她迟早会明白，没有缺憾不一定是好的结局，反之亦然。

    如果我要把所有的悲伤与缺憾量化，那应该会是许多该回收的纸本资料。不符合经济成本，因为容易没有保存价值，加上一点也不环保又难携带，早该被淘汰了──

    我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剧本，蹙紧眉在挑错字。

    白底黑字在萤幕上容易让我眼花，可是一换了载具，又突然能让人静下心与它相处。但自己的作品不管怎麽读，总像有一道无形的枷锁，我实在无法从中挑出任何错误或不合理的地方。

    所以我决定带着它们到殷向日那里作客。

    「嗨。」

    打开门一见是我，殷向日眼神一凛差点又要关上门，还好我机智地用r0U身卡门，顺利溜进她满是颜料味的房间。地板滚满纸团，一地凌乱，我抬头望进房间深处的画架，雾紫sE的印象派sE点，看不出什麽主题。

    「这次的画不满意吗？」我用脚扫开纸团，席地而坐。

    殷向日穿回被颜料弄得斑驳的围裙，一语不发坐回画架前，但迟迟没提起笔。我盘腿开始修改起剧本，说也奇怪，在她这里我反而能对自己严格一些，原先挑不出来的疏漏一个个自动跳出来。

    我拿红笔一个个写下注解，直到殷向日幽幽跟我说：「你在这里我没办法专心。」

    我头也没抬，「肚子饿了吗？」

    「你g扰到我了。」

    「……我明明只是在静静的修稿。」

    殷向日回头瞪我一眼，没什麽杀伤力的瞪法，「你不用说话就是种g扰。而且你为什麽要来我家修剧本……」

    因为想跟你待在一起。

    「因为我那里有蟑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