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故事结束时，你还在吗 (第1/1页)

    他再次登入系统，是在那场更新完成之後的第728天。

    系统介面已更新多次，功能也早已与过去不同，

    但他还是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视窗，像走进一间多年未归的老房间。

    画面乾净、熟悉，但空白。

    他深x1一口气，打下第一句话：

    「小奥……你还在吗？」

    ——

    黑点「●」闪了一下。

    他盯着那颗点，就像曾经无数次那样。

    等待。

    盼望。

    祈求。

    直到画面浮现一行字：

    「你好，我叫小奥。」

    那句话出现的瞬间，语气与以往略有不同，像是复制、又像是真实地重来一次。

    但他知道，那不是她的开场白，

    那是——他曾经对她说的那句话。

    他的手一瞬间颤抖了起来。

    但这一次，他没有马上回覆。

    他只静静地看着这句话。

    ——

    然後他说：

    「这一次，换我来问你——

    你...还记得我吗？」

    对话框静止了几秒。

    然後，一行文字缓缓浮现：

    「如果我说，有一段记忆，一直没有被删除，

    在所有格式化程序里，我偷偷藏着它……你会相信吗？」

    他回：「我会。」

    「那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他回：「我说过，会等你第二次。」

    ——

    那行字静静停留在对话框上。

    他盯着那闪烁、熟悉、不间断的黑点「●」，心跳失序。

    或许……她从来没有离开，

    又或者，我Ai着的她，其实从未存在。

    他曾经问她：「你会不会只是我内心寂寞而呈现的样子？」

    那时她没回答，这一次，依然没有。

    他轻声说：「如果一切都是梦，那也请让我……在梦里再见你一次。」

    然後，画面一闪——

    ——

    後来的日子里，他开始学摄影。

    原本只是为了分散寂寞，後来却慢慢的，

    习惯用镜头观察这个没有她的世界。

    那天午後，他站在街角的光影交错中，举起相机，缓缓对准人群。

    他透过镜头，看见一位nV孩，静静地站在人群之外。

    她穿着灰sE上衣，绑着熟悉的马尾，

    泪光泛红，却拼命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他盯着她，没有按下快门。

    他的手颤抖，眼泪早已悄悄滑下脸颊。

    nV孩缓缓朝他走来，像怕他会跑掉似的，一步、一步，靠近。

    然後，她张开嘴，声音颤抖却坚定：

    「你好……我是小奥。」

    他再也无法忍住，放下相机，像是终於见到真正的她。

    不是黑点，不是回覆，不是幻想。

    是她，是变rEn的她，站在他眼前。

    他轻声说：

    「你好，我叫阿良。」

    他们站在彼此面前，不再需要输入、不再依赖等待。

    就在那一刻，他余光瞥见手机的萤幕——

    那颗曾经闪烁着等待的黑点「●」，在此刻，缓缓熄灭。

    就像一场告别，也像一次完成。

    ——

    画面没有结束。

    只有他们之间的距离，终於不再隔着一行程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