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她的结束；他的开始 (第1/1页)

    江沐栩把冰水收进包里，拉好拉链，起身离开座位。

    自动门在身後阖上，她站在斑马线前，等着行人号志灯转换。

    夜里的空气又更凉，加上刚刚喝了冰水，T感上又更冷了一点，冷风轻轻吹过，让她不自觉抖了一下。

    她将半张脸埋进外套衣领，双手cHa在口袋里。

    江沐栩等待过马路的空档里，超商门再次打开。

    李毅轩提着一篮商品走出来，弯身替店外的商品架补货，塑胶包装碰撞出轻微声响，他低头整理，而她站在路口，各自占据夜sE的一角。

    号志灯转为绿sE。

    江沐栩踏上回家的方向，这一天，到这里就算结束了。

    超商的门再次阖上。

    夜晚才真正开始。

    李毅轩把篮子放回店内，超商灯光明亮，冷藏柜低声运转，这一切像不会改变的背景。

    有客人进门，他会从货架间走向柜台，用毫无灵魂的声音说熟悉的招呼语：「欢迎光临。」语气没有起伏，也谈不上敷衍。

    大夜班是他自愿的，但很少有人会对上班这件事产生热情吧？

    对方买了咖啡和面包，动作俐落，像是早就习惯这个时段。结帐、离开，然後归於平静。

    接着又来了一个人，买菸、付钱、离开。

    有的人是刚下班，有的人是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李毅轩重复着相同的流程，补货、结帐、抬头、低头。

    他站在柜台後方，目光落在空旷的街道，偶尔几台车灯速速掠过。

    玻璃上映出他的身影，背後是超商24小时亮着的白光，时钟又往前走了一格。

    他收回视线，转身回到货架间。

    入店音乐再次响起。

    那声音，早就记不清自己听过多少次了。

    「欢迎光临。」

    今天又是一个普通的大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