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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为十几岁的时候，身边朋友很多。

    不仅是因为他自身性格好，更多的还是家世，让人有意向他靠近。

    但最近他都不怎么跟那些好友走在一起了，他对十几岁小孩子们都没有兴趣，这类社交在他眼里十分无效。

    倒是默默允许了梁郁枝的靠近，逐渐成了中午一起吃饭的饭搭子。后来他觉得莫名其妙抛弃一堆好友，只和梁郁枝一起也很怪，要是让爷爷看出点什么就不好了，所以谢为还默认了两三个同学，组了一个新圈子。

    周末做社会实践课程，他们几个分头做调研，谢为和梁郁枝一起走，午后的小街十分凉爽，两旁的殖民建筑让平凡琐碎的小民生活带了一点本地独有的精致。

    拐过一道弯，谢为闻到燃烧的香烛味，空气也变得更加幽凉，转头一看是记忆中的殡仪馆。

    谢为曾经在这里做过几个月。他被接回家后殡仪馆被拆除。

    很有年头的英式建筑，和旁边的两个建筑套在一起，左右两侧皆是卖些鲜花衣烛，和周围一片的居民建筑挤着，好像没有过多的忌讳，在寸土寸金的市区，只要有一席之地，别说是和一个小殡仪馆黏在一起，就是住凶宅，也多的是人无所谓。

    “怎么了？”梁郁枝问他。

    谢为：“没什么。”

    梁郁枝：“我们快点走，你没觉得这里空气都特别阴凉吗？”

    谢为笑了一下：“你怕这些？”

    梁郁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谢为点点头，一本正经道：“你说得对，有可能我就是一个怨魂，住在谢为的壳子里。”

    梁郁枝瞪眼：“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谢为：“你没觉得我特别的与众不同吗？”

    梁郁枝：“你比其他人……靠谱。”

    其实他想说沉稳可靠，聪慧且专注。但这种话哪里好意思说出口。

    “不错，因为我已经三十岁了！”谢为道，“老婆都娶了，就差生孩子了，没想到就来到了这里，人生不幸啊。”

    这话说得就离谱过头了，梁郁枝不再理会谢为的幽默，说他一句“无聊”，便径自往前走。

    回过头来，却没了谢为的身影。

    谢为进殡仪馆转了一圈，这里只有前半部分向外人开放。

    他十七岁和爷爷闹掰过，在外面找过好几份工作，又因爷爷从中作梗，没有人敢用他，以年龄为由。

    后来得到这份临时工，并能在此做下去，其实也是得到了爷爷的默许，不然谢为会

    在这个世界没有一寸立足之地。

    在这里工作时，他就想了很多。

    明白人生其实毫无意义。

    死了就是没了，无论什么爱恨情仇、刻骨铭心。

    也明白，其实他过的每一天都很珍贵，不断地在底层消耗自己并不会让他获得自由和快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剧本，不一定越有钱的人就越能为所欲为跳出剧本。

    最起码在爷爷还活着的阶段，谢为跳不出自己该拿的剧本。以前他没发现，欲望还让他更容易被人支配，失去自己都不自知的清醒和自由。

    走出来发现梁郁枝就站在殡仪馆的门外大街上，正向里面看着他。

    十几岁的年纪嫩生生的，一点细碎的阳光投在他身上，皮肤都好像会发光。

    梁郁枝道：“你进去干什么？”

    谢为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他也很怕一直待在这个奇怪的世界，即使有梁郁枝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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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为不是那种睡两三个钟就能起来连轴转的霸总。

    他至少要睡六个小时。

    由于睡前和梁郁枝搞到太晚，第二天醒来直接十点。

    这一觉睡得沉且长，加上做了梦，谢为简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前三秒毫无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梁郁枝侧躺在他身边，靠近前来：“你醒了？”

    “现在几点？”

    “十点……零八分。”梁郁枝道，“很少见你睡得这么沉，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谢为没醒时，他就摸了两遍谢为的额头，现在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颊。

    谢为看着身上人，目光自然而然往下看，梁郁枝的睡袍穿得很随意，露着一片有红痕的胸口。

    伸手将人压了下来，抱在怀里。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做了一个梦。”

    梁郁枝在谢为肩颈寻了一个姿势，和他贴得紧紧的：“梦到了什么？有没有我？”

    “有。”

    “好梦还是噩梦？”

    “一般般的梦。”

    梁郁枝有点想笑：“还有一般般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