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星砂誓约 (第3/3页)

度：“南极冰盖下的方舟还剩两千个胚胎舱，载着未被感染的纯净基因。”

    程砚将锈蚀的婚戒套上她半透明的手指。晶化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血r0U——他把自己变成了疫苗，用三年时间将抗T融入每一粒细胞。

    量子环带在正午十二点准时坍缩。幸存者们的神经链接相继断开，却发现手腕浮现出晶尘纹身：程砚与桑欢在极光中相拥的剪影，下方刻着婚礼日期。而真正的他们正坐在研究所天台边缘，脚下是汹涌的翠绿sE海浪。

    “这次能维持多久？”桑欢晃着腿，实T化的发丝扫进程砚空荡的眼窝。

    他拧开锈迹斑斑的保温杯，草莓味营养剂的香气混着晶尘飘散：“到南极的胚胎长成新人类，到他们破解量子环带的核心代码，到……”

    桑欢忽然夺过杯子一饮而尽。她的灰白眼眸泛起涟漪，实T化的身躯开始量子化飘散：“到有人将我们的故事写成病毒程序，在下一个末日降临时，让Ai重新感染世界。”

    程砚在坍缩的虹光中摊开掌心。两枚士兵牌静静躺着，刻痕处新生出细小的晶簇，在夕yAn下拼成完整的摩尔斯电码——

    “永恒不是时间的长度，是我们相Ai的次数。”

    南极暴雪呼啸的深夜，胚胎舱的显示屏突然亮起雪花噪点。模糊的影像里，程砚与桑欢的量子态正穿越猎户座星云，身后的光痕洒落成抗T脉冲。而某个胚胎的手指微微颤动，在培养Ye中划出Ai的第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