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成埃[主仆]_26对主人有所保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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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对主人有所保留 (第1/1页)

    听君清洗完身子回屋时,西宫慎已经睡下了。

    他掩好门,见案上留着盏灯未熄,便走过去灭了灯,在迎面的黑暗中站了许久。

    西宫慎背着身,头发凌乱地散着,有些垂在肩头,有些落在腰上。他似是没有盖被子的习惯,穿着单衣睡在床里侧,觉得冷了,就将上身倾向床面,用手臂圈住自己。

    看着他的背影,听君感到一阵清寂,但他觉得是自己多想,便很快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剥离了。

    心里空寂,竟还将同样的念头强加到了主人身上。

    不过是他的臆想罢了,臆想主人会因他落泪而感到神伤,可实际上主人只会觉得扫兴,随意弄弄便要他走了。

    所幸的是,他求得了同床的机会。

    听君提膝跪到床上,抓起蜷在他这一侧的被子,轻轻盖到了西宫慎身上。

    能为主人盖被,也算是在照顾主人吧。

    大半的被褥盖在了西宫慎身上,听君跪坐着滞了会儿,掀开一处被角躺了进去。

    心觉逾越,他只进到了一个刚好掩身的位置,便停了。

    右侧没有掖实,偶有冷风会透进来,可另半边的炽热弥补了这处的凉意。

    入了被,他也就不敢乱动了,只将右手按在心口,感受自己闷沉而急促的心跳。

    身子在外侧不要紧,心离主人近些便好。

    睡地迷迷糊糊时,身侧锦被抖动。

    腰腹被人揽住,紧接着,听君投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搂着他的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可他没听清,感受到的只有背脊后无休止的热感与腰上愈收愈紧的手。

    他感到一股nongnong的悲意,这情绪却不属于他。

    很快,听君睡着了。

    再睁眼时,天光已亮。

    听君侧身躺着,离身旁之人有些距离。

    果然是梦。

    他垂着眼,并没有起身的打算,而是默默听着身后的声响,等待西宫慎醒来,允自己下床。

    在主人床上过夜时,主人从不许他提前离开,便是醒后穿衣也不行,定要得了令才可,否则,只会惹主人不快。

    听君安静地躺了一刻,床褥终于有了些细微的动静,可不待他细听,颈侧的发便被捉起了,一簇接着一簇,落入了身后人的手中。

    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待身后人松开他的发,坐起身,这才相随着起来。

    “主人。”

    “什么时候醒的?”

    “属下刚醒,要属下服侍您穿...”西宫慎的手摸上了听君的脸颊。

    手心在他脸庞摩挲,拇指于他眼皮轻蹭,听君垂下头,那手指也顺势而下,轻抚上了他唇角。

    这个动作许是有什么暗示意味,听君抬眼探看,却没从西宫慎面上看出什么。

    应是他多想了。

    抚在唇角的手越摸越下,摸到了他的脖颈,按上了他的胸膛。

    主人是要...

    听君想解开衣带,手刚抬起,触在他胸口的手却收回来。

    西宫慎道:“穿好衣,出去吧。”

    “是。”

    听君一顿,手不动声色地握拳垂下。

    在庄子里待了有几天,今日也是时候回府了。

    马车上,众人落座依旧。

    西宫澈闹腾了几日,累了,这会儿懒洋洋地靠在听君肩上,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听君,那个册子,你能不能..”西宫澈瞟了一旁阖眼端坐的西宫慎,后知后觉地压低了声儿,“你能不能让义父还给我。”

    “少主。”听君难言此事。

    “没事,不行也没事,大不了我再重写一本。”西宫澈道。

    “对了,你想出府吗?”他话落后补了一句,“是你一个人出府,不是陪我的那种...你看,那册子的事,我..咳,对不住你,肯定要补偿补偿你嘛。”

    西宫澈坐直了身,正色道:“你要是想出府,我就随便找个由头让你出去,保证不会让旁人知道。你要是想买些什么,又或是去做什么,我都可以用私库的钱给你垫。”

    听君本想拒绝的,可听了西宫澈后头说的,不会让旁人知道的话,莫名起了思虑。

    他问:“属下能否再带一人出府。”

    “你是要私逃?”西宫澈瞪大了眼,满脸不认同,“那可不行,你走了,义父怎么办?”

    听君一时沉默。

    既无言西宫澈想到私逃一事,又忧心他声量过大,被坐在对面的西宫慎听见。

    “是属下的..父亲。”他闷声道。

    “属下想带他出府走走,不会很久,一个时辰足矣。”

    郡王府的下人是不能随意出府的,听君自己也少有出府的机会,大多时候都是跟着西宫澈一道,或是得了采买,置物的令,才能被府门的侍从放行。

    “噢。”西宫澈挠了挠脸,“这种事,你跟义父说不就好了。”

    听君沉了眼。

    说得不错,这种小事,告知主人便好,可他不知怎地就是不敢让主人知道,明明没什么,可他就是想要隐瞒。

    或许,是他心中对于前主子的阴影还在,不敢拿自己的亲人去作赌。

    他喜欢主人,所以觉得被主人折磨没什么,可若是主人起了趣意,想通过他的亲人来折磨他,那他———

    听君将头偏向厢壁,一点视线不敢落在西宫慎身上。

    他感到一阵惶恐,但更多的是愧疚和无颜。

    这是怀疑..是不信任主人,还将主人怀疑了个透...

    他竟这样想主人..

    主人可是他的恩人,主人是....是他喜欢的人,他第一个念头竟是如此,他...

    心底还是对主人有所保留吧。

    “听君?”

    西宫澈拉着听君的手拽了拽。

    “你这是不想出府之事被义父知道?”

    不知不说,他一下戳中了人的心思。

    听君道:“属下...”

    “你是跟义父吵架了?没事,我懂,那我一定帮你瞒好他,不叫他知道。”西宫慎笑道。

    听君:“...”

    “嗯?这一晚上,你怎么还没解啊?”西宫澈指着听君耳侧的发辫,有些惊奇。

    闻言,听君探寻着摸上了那处发辫。

    他分明记得,这辫子昨夜便散了,怎么这会儿又...

    西宫澈跃跃欲试道:“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辫几根?”

    听君摇头,“谢少主好意。”

    一根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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