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了结 (第2/2页)

到林安石的情绪波动，如果太大也许会招来什麽不好的事。

    林安石没有说话，他跟着孙悟空的身影来到外头，即便孙悟空再小心，仍然不可避免的受了点伤，原因就是在即将被带出去的那刻，「他」被另一块石头砸中脑子，孙悟空也彷佛被什麽不知名的力量C作，无法替他挡下来，甚至在将他带出来後，自己就满脸痛苦地跪倒在地，不停打滚哀嚎，全身的微弱金光也时闪时灭，越来越微弱。

    不过也许是刻意的，孙悟空将林安石送出来时，林先朝刚好在附近，一见到只有自己的孙子头破血流躺倒在地上，林先朝就忍不住情绪激动得紧抱着对方，不停大声呼救。

    这也是林安石第一次看到痛哭的阿公，似喜似悲，哭声回荡在变得空旷的社区。他们将他送上救护车，阿公也跟了上去，至於後续的事林安石就不得而知，因为目前他只能待在这个大楼看着曾经发生的事情。

    被救出来的人并不多，抬出来的屍T反而更多，孙悟空也在一阵痛苦後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接着消失，像是因为救他而受到惩罚。林安石的脑子有些混乱，不明白为什麽场景的幻象还没结束，而这些鬼为什麽要让他看到？然而就在眼角余光中，他又看见了那个人！

    这次的面容竟与十五年後他看见的模样一样苍老，只是这次他仅仅站在一旁目光平淡地望着这一场灾难，可却让林安石内心的愤怒越发涨高，以至於还出现恨的情绪。这绝对不是巧合，他心里这麽想。

    林安石的神sE变得越发可怕，连自己都没有发觉身上萦绕着浓重的黑气，一步步走向那个人。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止住了他的步伐。

    「是你吗？」

    林安石缓缓转过身，眼前是两个全黑的鬼，一个头部凹陷一个双腿歪曲，後头更是满满的黑影站立着，几乎每一个身T上都有残缺，不用多说，他一下子便知道那都是这栋大楼倒塌造成的Si者

    「你们一直待在这里？刚刚不是幻象吗？他们不是说过有超渡吗？为什麽？是又骗了我吗？」林安石喃喃自语的问着，内心的混乱越来越多，甚至黑气都变得张牙舞爪，彷佛即将吞噬掉林安石。

    「那、那应该不全是他们。」小三忽然开口，斟酌了下用词才续道：「他们当初的确是有被好好超渡过，剩下留下来的是执念，本来执念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但可能刚好之後又有大量的Si亡人数，并且还有其他冤魂，导致他们化形成功。」

    「他们也许已经不是你所熟悉的人了。」小三的话语凝重，深怕对方会做些什麽不理智的事。

    「是你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能力不够，或是灵魂不够完全，他们说的话反覆都是这三个字。

    林安石沉默的和他们对视，他总觉得他们就是完整的灵魂。

    在不停的「是你吗？」这句问话中，林安石终於开口。

    「我过得很好。」他噙着淡淡的笑意说：「我和阿公生活得很好，他虽然老了但身T很y朗，还时不时巴我的脑袋，只是我知道他希望我好而已，而且他很想念你们??就跟我一样。」

    黑sE的身影并未对他所说的话有其他反应，只是那句问话渐渐没了声，但林安石仍是自顾自地说下去，他说了很多，任何事情都钜细靡遗的告诉对方，像是为了弥补他们错过的时间。周遭环境很嘈杂，幻象没有因为这个cHa曲而停止，他们三人站在落石堆中，只有林安石一人说话，另两个人也许是在听，也或许没有任何意识。

    小三没有打扰，他安静地坐在林安石的识海里，面容隐在一片黑暗中，手指一下一下的点在交叉的膝盖上。

    嗓音逐渐哽咽，字句间颤抖，幻象的时间流逝得更快，林安石心里清楚时间快到了，虽然不知道後面还有什麽在等他，但这样的时光能再停一下就好。

    「咚。」

    沉闷的声音响起，起初并没有注意，但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大声，林安石看见空间宛如蜘蛛网般碎裂向外延伸。

    他知道时间到了，再多的话都必须停止。

    「再见，爸、妈。」

    林安石的泪水从眼角边滑落，当道别的话出口後，他内心有种了结的感觉，有什麽东西脱离了情绪，但离得太快，他没抓住。

    「碰！」

    巨响连带着强风袭向林安石，眨眼间他好似看见那两个不语的鬼有了反应，似乎是很轻微的点了下头，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

    这里的幻象跟刚刚的不同，没有凄厉的惨叫声，只有一片宁静，所有黑sE的鬼都没有挣扎，祂们的身影如同水波DaNYAn，接着慢慢消逝，像是安然的等待这个时刻很久了。

    「林安石！听到了就回答我！」

    熟悉的叫唤声从碎裂的地方传来，林安石被强风刮得眯起了眼，虽看不清样貌仍是被那象徵X的金sE光芒照S到，不刺眼还带着点暖意，他知道来者是谁。

    「大圣——」

    他回应刚喊到一半就见对方原先透出来的从容不迫消失，转而替代的是满脸凝重夹杂一丝惊慌，孙悟空伸出了手，像是要拉住他，林安石虽不知道缘由仍旧跟着伸出手，他们的手指尖就差一点便能碰上，然而，林安石脚下的地面消失了。

    失重感让林安石不由自主的喊出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孙悟空与那唯一的亮光在顶头，而自己不停往黑暗中坠落，不知最後会落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