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宣元思 (第2/2页)

竟听进去了多少，他只是想分散自己胸腔那隐隐作痛的痛感。

    幼时宣父怕宣元思玩物丧志逼他放弃所有的玩具与爱好，别的幼童在看童话书时他看报纸；别的幼童看动画片时他在看社会经济新闻。

    宣元思依稀记得第一次被父亲夺走心爱玩具时，他歇斯底里地求父亲还给他，得到的却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玩物丧志的人不配当宣家的继承人。”

    “你疯了吗？他还是个孩子！”宣母紧紧搂住宣元思，和宣父大声争吵着。

    可宣母没有吵赢宣元思的父亲，三年后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离婚了，宣元思也再没见过母亲。

    宣父把他的母亲夺走了，如今也要夺走他对贺星文的爱。

    贺星文静静地听着宣元思的絮絮叨叨，他发现宣元思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细腻温柔，他不由地感叹：“谁要是做了哥的女朋友不知道得有多幸福。”

    宣元思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是吗？”

    “当然啊，哥你这种性格在国外可吃香了。”

    宣元思稳当地刹住车，借着红灯的间隙转头看向贺星文，问道：“那星文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贺星文望着车窗外，随后摇摇头，“我不知道。”

    贺星文高中、大学都是在国外念书，国外开放，那群富哥的女友都可以凑三四桌麻将了，独独贺星文没有谈过恋爱。

    他不喜欢国外女孩的长相，也不喜欢她们的胆大和开放。贺星文之前被同班女孩子强吻过，吓得他做了一星期的噩梦。

    “那有喜欢的男孩吗？”宣元思带着点私心问。

    贺星文像是突然被踩到尾巴的猫，他大叫着：“我不喜欢男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宣元思是真的不清楚贺星文的性取向，见他这反应，心底深处隐埋的种子彻底死了。

    听着宣元思的道歉贺星文尴尬地拉了拉安全带，“抱歉，哥，我只是——”

    “没事，是我太唐突。”宣元思用微笑缓解他的尴尬。

    贺星文见过那些富哥跟男的zuoai，被压在身下的男人口流涎水，嘴里还叫着yin词秽语，下身射出腥臊的体液，只一眼贺星文就看吐了。

    实在是太恶心了，从此贺星文一看见那个富哥就想起那画面，渐渐的贺星文不跟那富哥来往了。

    封闭的空间只剩下缓缓的歌声，直到公寓楼下宣元思才重新开口。

    “走吧，我送你到楼上。”

    “嗯。”

    贺星文提着没有多少重量的书包跟在宣元思身后，他察觉到宣元思的不开心，但他没有勇气开口。

    “等下要和我一起吃饭吗？我十点就要飞自城了。”宣元思在赌，赌贺星文的心软。

    “好啊。”

    贺星文飞快把东西放好，都来不及和室友打个招呼就和宣元思去吃饭了。

    饭桌上宣元思有序不乱地替贺星文把牛排切好，然后再看他吃掉。

    宣元思的心脏还是在密密麻麻地痛着，心脏每跳一下，他呼吸就重一下。

    时间也在逼他，宣元思坐不住了，他起身去卫生间抽了支烟。

    “我去一下卫生间，你慢慢吃。”

    贺星文点头回应他。

    烟还未点着手机先响了起来，宣元思拿起看了眼，是他最不想接听的电话。

    铃声响了一遍停了，随后又响了起来，宣元思烦躁地拿起电话，用力划着屏幕。

    “还有一个小时上飞机，别迟到。”

    “知道了，父亲。”宣元思冷漠的语气像是个机器人，机械地回答指令。

    “不要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宣家的继承人不能玩物丧志。”

    玩物丧志，又是玩物丧志，这个成语就像是枷锁，捆住了宣元思的一生。

    “我知道，父亲。”宣元思的羽翼还不够丰满，他暂时抵抗不了宣父。

    那支烟最后还是没抽到嘴，它被宣元思蹂躏得不成样子，随着马桶的抽水声被送进了下水道。

    “我吃饱了，哥你去赶飞机吧，我一个人回去。”见宣元思回来，贺星文赶紧说道。

    “没事，还有一个小时，够了。”

    “好吧。”

    宣元思走到楼下后贺星文不让他再送了，“行了哥，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贺星文眼前突然一黑，一股雪松的味道包裹了他。宣元思一手捂着他的眼睛，一手紧紧圈住他。

    耳畔轻轻传来一句：“好好照顾自己，别再伤害自己。”

    贺星文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到呆定，宣元思走远了他还是呆在原地。

    之前那股怪劲又爬上他的心头，可他就是想不明白。

    感情是复杂的，而贺星文对感情的认知也是匮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