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红尘_第七章 真容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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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真容客 (第3/4页)

桑喉间滚了好几滚。

    “……这是我的床。”

    “嗯。”

    “你怎么进来的?”

    顾忘渊想了想:“走进来的。”

    他答得坦然,坦然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扇子摇啊摇,扇面上“戏红尘”三字时隐时现。

    聂怀桑瞪着他。

    他该怕的。这人身份成谜,行迹诡谲,能化银发金瞳,能一箭定水鬼,能无声无息潜入重兵把守的清河聂氏内院——

    可那些念头只在他脑中滚了半圈,便被另一样东西压下去了。

    2

    他想起临别那夜。

    月华,银发,落在唇角的那一指。

    还有那句“可以写信”。

    他寄了。

    腊月十五寄出的,夹在厚厚的家书里,只有薄薄一页纸。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只剩三行。

    “顾兄,我到清河了。

    清河比姑苏冷。

    你的玉笺,我贴身收着。”

    他不知那玉笺能否真的千里传音。寄出后便日日揣在心口,没等到回音。

    原来不需要回音。

    2

    聂怀桑走过去。

    他在床沿坐下,与倚在榻上的人相距不过尺余。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又分开。

    “清河很冷。”他道。

    “嗯。”

    “你穿得太少。”

    顾忘渊垂眸看了看自己敞着的外袍,没接话,只是将扇子摇得更慢些。

    聂怀桑沉默片刻。

    “吃过年夜饭了?”

    “没有。”

    “饿不饿?”

    2

    顾忘渊想了想,摇头。

    聂怀桑看着他。银发铺了半床,赤足在深色衾被上白得像玉。这人分明不该出现在这里,分明该在千里之外的姑苏,或什么他不知晓的地方。

    可他就这样来了。

    像那夜出现在他床前一样。

    像更早以前,碧灵湖畔拉弓射出那一箭一样。

    聂怀桑忽然笑了。

    “……顾兄。”

    顾忘渊眼也不睁,只从喉间逸出一声懒懒的“嗯”。

    聂怀桑忽然不冷了。

    他走过去,绕过床尾,从另一侧坐下。

    2

    榻沿陷下一角。他与顾忘渊并肩,中间隔着半尺距离。

    窗外雪还在落。室内烛火曳动,将两人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又分开。

    聂怀桑望着那影子,慢慢往后靠。

    背脊抵上床头。他与顾忘渊的距离,从半尺缩成三寸。

    “用过膳了?”顾忘渊问。

    “嗯。”

    “吃饱了?”

    “……没。”

    扇子停了。

    顾忘渊侧过脸,银发滑落肩头,那双鎏金眸子在暗处泛着幽幽的光。

    2

    “那便不吃。”

    聂怀桑望着帐顶。

    帐子是旧年的藕荷色,聂氏家仆每年入冬换新,他嫌那颜色太素,今年特意挑了件墨绿的。此刻烛火昏昏,照不出绿,只一片沉沉的暗。

    他声音轻得像在自语:

    “顾兄。”

    “嗯。”

    “你还要等多久?”

    扇子彻底停了。

    顾忘渊看着他。

    那双眸子里的鎏金在暗处流动,雾霾蓝的眼孔深不见底。他没有立刻答,只是望着聂怀桑,像望一件需要辨认良久的物事。

    2

    窗外雪落无声。

    良久。

    “已经等到了。”

    声音很轻。

    聂怀桑转过头。

    烛火在他身后,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光。他望着顾忘渊,眼睫微微颤着,像雪夜枝头将落未落的积絮。

    顾忘渊俯身。

    那记触碰落在嘴角,轻得像一片雪。

    他退开半寸,抬眼。

    聂怀桑的眼眶泛着潮红,不知是烛火映的,还是别的什么。耳廓通红,从边缘一直烧到耳垂——那处曾落过一记更轻的触吻,在三个月前的云深夜色里。

    2

    顾忘渊看着他。

    然后再次俯身。

    这一回,触碰的是唇。

    不是轻触即离的试探,是实实在在的、温热的、柔软的贴合。

    聂怀桑没有闭眼。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鎏金在眼睑开合的间隙流转。他看见那里面倒映着烛火,倒映着窗外纷扬的雪,倒映着他自己。

    然后那双眼阖上了。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抵在他唇间,轻轻舔舐。

    他下意识张口。

    顾忘渊的舌尖滑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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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轻,像试探,像询问,像更早以前那声“那便等着”。

    聂怀桑阖上眼。

    他什么都不会,只是被动地承接,任凭那股陌生的酥麻从唇齿蔓延至咽喉,顺着脊骨一节节攀下去。他的手不知何时攥住了顾忘渊的衣襟,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顾忘渊的手探到他腰间。

    指尖沿着腰带边缘轻轻一划——像三个月前那个夜,像云深客舍那榻烛火。聂怀桑腰肢一软,闷哼声尽数没入唇齿交缠处。

    腰带松了。

    外衣褪下肩头。

    里衣的系带被挑开,冷意触及锁骨,激起细细一层栗粒。

    聂怀桑的思绪黏稠起来。

    他分不清那是窗外雪水的凉,还是顾忘渊指尖的凉。他只觉得那双手所过之处皆燃起细密火苗,烧得他思维停滞,只剩一片白茫茫的、甜腻的、无法思考的空白。

    3

    顾忘渊的唇离开他的唇,沿着下颌一路向下。

    喉结。

    锁骨。

    心口。

    聂怀桑仰起头,颈线绷成一道濒临断裂的弦。他咬着唇,却仍有细碎的声音逸出来,被满室寂静衬得格外清晰。

    他羞得想死。

    又舒服得不想死。

    顾忘渊的手探入他亵裤边缘时,他浑身一颤,攥着那人衣襟的手改为攥住身下衾被。

    “顾……顾兄……”

    声音抖得不成调。

    3

    顾忘渊抬眼看他。

    银发垂落,遮去大半神情,只露出那双鎏金眸子。那里面没有他预想的戏谑,也没有素日的淡漠。

    是很沉、很静的光。

    像深潭。

    像渊。

    “嗯。”

    他应了一声,手没有停。

    聂怀桑再也说不出话。

    快感如潮水一浪浪涌来,淹没口鼻、咽喉、眼睫。他不知自己发出什么声音,只觉整个人被托在浪尖,起伏,坠落,再被托起。

    最后那一下,他眼前炸开一片白芒。

    3

    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也听不见。

    只有那人冰凉的指尖,轻轻拭去他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泪。

    然后他陷入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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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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