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阴阳景 （前半剧情，后半学长课堂上被玩到S） (第1/4页)

    “远山是复姓吗？”

    宋清嘉似乎没料到她会跟他聊天，一时没听清，偏头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她只好再问一遍。

    “远山是远山白的姓吗？我还以为她姓远。”

    “……远山是上东城区很有名的医药世家。一百五十年前，他们还是太空流浪者，后来他们的第一代族长研究出了远山林海，就是往生树的前身，当年的艾伯特元帅为此专门授予他远山一姓。”

    时小言很诧异，没想到男人真的一本正经地为她解答。

    “这样啊，远山跟我说你不喜欢理人。”

    “……”

    果然不理她了。那换个话题。

    “你认识覃揽月。”

    “他是我老师。”

    “所以你知道我。”

    “嗯。”

    “你是因为他才离开不了海月吗？”

    “不是，我是因为他才能留在海月。”

    “怎么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你问的东西无关紧要。”

    所以重点是这个吗……

    时小言抓起他一缕头发，漫步经心地把玩。

    “你是青字枝，对吗？”

    宋清嘉的目光一凝，停下脚步。

    “他告诉你的？”

    “猜的。”

    哈，傻乎乎的。时小言掩饰性地垂眸，差点压不住扬起的嘴角。

    宋清嘉意识到自己轻而易举被套了话，周身顿时被低气压笼罩，无论时小言再怎么搭话不理了。

    三十岁啊，十三岁还差不多。

    时小言暗自腹诽。

    另外一头的宋清嘉满心恼意，面上却愈发阴沉吓人。时小言还想撩拨他，被他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于是两人又沉默了好一段路。

    实话说，除了她不小心掉进了瘴，这一路都过分平淡了，仿佛一场枯燥的野外徒步，完全不像身在污染区。但她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带路的是宋清嘉。

    但即便是宋清嘉，也在看到铺天盖地的蛇潮时，被震撼了一下。时小言几乎以为他俩双双进了另一个瘴。

    蛇的品种丰富多样，各种花纹交错流动，简直看得人眼花。而接下来宋清嘉的行为大大出乎时小言的意料，他不退反进，直接暴露在蛇群面前。原本涌动的蛇潮停滞一瞬，变得十分激动，起伏的浪潮一样蜂拥过来。

    时小言眼前一花，一条红黑相间的长蛇飞了过来，她下意识矮身去躲，结果发现毫无必要，因为所有飞过来的蛇就像撞到了一面看不到的罩子上，落在了地上，根本近不了身。

    什么东西？

    时小言惊疑地伸手，什么也碰不到。她转头看宋清嘉，发现他目光如炬，探测仪一样紧紧盯着每一条飞过来的蛇。

    落在地上的蛇一动不动，变成粘稠的胶状物，又活过来似的向上蔓延，直到遮挡所有光线，两人淹没在黑暗之中。

    “到我背上去，自己抓好。”

    一片漆黑中，男人的声音低低的，仿佛贴在耳畔絮语，时小言耳尖有些痒。

    她依言搂住他脖子，到他背上挂着，但其实不用她抓好，一条藤蔓就凭空出现，圈着两人的腰将她牢牢固定。

    刚被黑暗笼罩，男人就动了，一拳打破屏障，转眼就到了百米外。时小言抬起头，一条颜色十分恶心的巨蛇在不远处狂乱扭动，腹部破了一个大洞，蛇群向它尾部聚集、融化，黏合成它尚不完整的蛇身。其实现在他俩完全可以逃走了，但男人选择靠近，继续与其战斗。

    她不理解，但同时也什么都不了解，所以暂且不予置评。

    这次光线明亮，她看得清楚，男人跟浑身上下长了眼睛似的，一路蛇形走位，完美避开各种姿势扑过来的小蛇，绕到巨蛇身后的大树下，脚步不停，违背重力地跑上垂直的树干，单脚猛地一踹，鱼跃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轻盈的倒弧，落在蛇头上的力道却重如泰山，蛇头直接被踩进一个深坑，一切结束后，树冠还在簌簌晃个不停，枯黄的叶子雨一样淋下来。

    那些还没来得及融化的小蛇窜了过来，还想继续攻击，结果无数绿芽破土而出，把残存的蛇卷起，拖进了土里。

    时小言嘶了口气。

    他做一切身上不仅挂着一个她，还全程维持着人形。

    时小言想说些什么，男人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似乎确认暂时安全了，便让时小言先下来。

    宋清嘉蹲下来，似乎是想观察这些尸体，可是采集仪器才拿出来，所有的蛇尸都凭空蒸发了，他愣了一下，飞快开启能量检测仪，时小言看了一眼，面色也严肃起来。

    “集体幻觉？”

    “不是，对战时我感觉到了强烈的能量波动。”

    “错位溯回？”

    “或许是。这样的话，这次的污染源很可能是虚体。”

    宋清嘉收回一溜的仪器，语气有些凝重。

    “评级出了问题？”

    “已经很久没出过这种问题了，不好说。”

    虚体污染源一直是让各界头疼的东西，因为这东西属于意识层面，但不见得是人类的意识，因此往往难以用常理揣摩。对于污染源是虚体的污染区，军部最常用的措施是“覆灭”，也就是不分青红皂白摧毁污染区内一切可能的意识承载体，但这种方式的弊端显而易见：极其消耗人力物力财力，而且说不定会死灰复燃。所以这些通过覆灭回收的污染区都有长达五十年的观察期。

    其实，现如今存在于这个星球上近八成的污染源都是虚体，毕竟相对好清除的实体污染源早在两百年间就处理得差不多了。而最开始，实体污染源才是大多数，直至今日，反倒是以前作为小部分存在的虚体污染源留成了顽疾沉疴。

    两百年间，记录在册的，通过“覆灭”回收的虚源污染区有38个，其中已经有14个死灰复燃，14个里面还有3个复燃了2次，更甚之，这并不代表剩下的24个就没有隐患，反而隐患大大的。

    故土计划就是在这种情形下启动的，往生树是目前整个计划里最有希望的项目，而某字往生枝就是更详细的划分了。也是在这之后，非紧急情况，禁止对虚源污染区使用“覆灭”的方式回收。

    但这些东西与此时的他们无关，他们最妥善的处理方式是放弃这次任务，然后上报。哪怕他俩都是往生枝的产物，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