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色_惊梦弑父/夺锦榻/尿棒探X湿龙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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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梦弑父/夺锦榻/尿棒探X湿龙精 (第2/5页)

动着他的发丝与衣袂。他静静地目送着燕无咎那道矫健的身影消失在重重庭院的阴影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在朦胧的月色下,显得格外迷人。

    夜凉如水,靖安王府内万籁俱寂,只有巡夜侍卫的甲叶摩擦声偶尔在远处响起,更添几分肃杀。燕无咎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一道轻烟,避过一处处明哨暗卡,悄无声息地潜行至靖安王赵玦寝宫“承德殿”之外。

    殿门紧闭,窗棂内透出昏黄的灯光,燕无咎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殿内没有任何异样的声响,安静得有些反常。他按照江白昼事先的指点,寻到一处隐蔽的通风口,身形如狸猫般灵巧地滑了进去。

    寝宫之内,陈设一如往昔,只是今日多点了几支手臂粗细的巨烛,将偌大的殿堂照得亮如白昼。正中的紫檀木大床上,锦被整齐地铺着,却空无一人。

    燕无咎心中一紧,目光迅速扫视四周。只见在靠窗的书案之后,靖安王赵玦身着一袭玄色常服,并未佩戴象征亲王身份的冠冕,正独自一人静静端坐。他的面前摆着一壶温热的酒,以及两个青玉酒杯,仿佛早已知晓燕无咎的到来,特意在此等候。

    赵玦听到了轻微的响动,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燕无咎身上。

    “来了。”赵玦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坐。夜深露重,陪本王喝完这杯酒吧。”赵玦伸手指了指对面的锦凳。

    燕无咎心神剧震。眼前的场景与他预想中剑拔弩张、殊死搏斗的场面截然不同。赵玦的平静,让他本已坚定的内心再次泛起了波澜。但他很快想起了江白昼的嘱托与整个计划的关键,强行压下心中所有翻腾的情绪,声音因刻意压制而显得有些干涩:“王爷,得罪了。”

    赵玦仿佛没有听见燕无咎的话,自顾自地提起酒壶,斟满了两个酒杯。酒液澄黄,散发着醇厚的香气。赵玦将其中一杯推向燕无咎的方向,动作从容不迫。

    “这杯酒,是本王敬你的。”赵玦端起自己的酒杯,目光复杂地看着燕无咎,眼神深处似乎藏着许多未曾说出口的话语,“这些年,让你潜伏在本王身边,扮演一个你不喜欢的角色,委屈你了。”

    说到这里,赵玦顿了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将那份沉重与决绝一并咽下。

    燕无咎立在原地,并未去碰那杯酒,握着腰间“瞬影”短刃的手却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他不能被赵玦的言语动摇,他必须完成师尊交代的任务。

    赵玦放下酒杯,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赵玦缓缓从书案后站起身,身形依旧挺拔,只是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赵玦张开双臂,姿态坦然,眼神平静地注视着燕无咎,一字一句地说道:“动手吧。记住,这是你必须走的路,不要犹豫,不要有任何负担。为了大胤,也为了……你自己的将来。”

    燕无咎猛地闭上了双眼。无数的画面在脑海中纷乱闪过:初入王府时赵玦严厉的目光,习武场上赵玦亲自的指点,灯下共读兵书时的谆谆教诲,甚至还有他生病时赵玦笨拙却带着关切的照料……这些记忆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决心。

    然而,这些画面最终都定格在了江白昼那双清冷而坚定的眼眸之上,以及师尊那温柔却不容置疑的话语:“这是荣耀,亦是你命中注定的宿命。”

    燕无咎再次睁开双眼时,眼中所有的迷茫与不忍都已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他低喝一声,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猛然前冲,腰间的“瞬影”短刃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化作一道幽蓝的电光,撕裂空气,直刺赵玦的心口要害!

    “噗嗤——”

    锋利的刃尖毫无阻碍地刺入血rou,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赵玦胸前的衣襟,也溅上了燕无咎的手背,带着令人心悸的温度。

    赵玦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却没有如燕无咎预想中那样立刻倒下。反而,赵玦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了燕无咎持刃的那只手臂。

    燕无咎想要抽回手臂,却发现赵玦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赵玦的脸上因剧痛而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口中不断涌出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的胡须。赵玦艰难地抬起头,双目圆睁,眼神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有痛楚,有不舍,有释然,更多的却是一种急切的嘱托。

    “行之……无咎……记住……”

    “保……保护好……白昼……江白昼……他……他是干净的……大胤的未来……在你……提防……提防北狄……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中,赵玦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最后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抓着燕无咎手臂的双手也随之失去了力气,颓然滑落。高大的身躯缓缓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整个承德殿都为之颤动。

    燕无咎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尚在滴血的短刃,赵玦临终前那句句嘱托惊雷一般在他耳边不断回响:“保护好白昼……他是干净的……提防北狄……”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父王说的……和师尊说的……完全不一样!

    巨大的震惊与混乱瞬间席卷了燕无咎的脑海,让他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侍卫们惊慌的呼喝:“有刺客!王爷遇刺了!”“快!保护王爷!”

    火把的光芒将窗纸映照得一片通红。

    燕无咎尚未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与巨大的精神冲击中回过神来,一道熟悉的身影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王爷已逝,此地不宜久留,快走!”江白昼的声音冷静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白昼迅速出手,在燕无咎身上几处要xue疾点数下,封住了他的行动,然后不等燕无咎反应,便一把揽起他有些僵硬的身体,在其耳边用一种奇特而低沉的音调飞快地念诵了几句什么。

    燕无咎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耳门灌入脑海,先前那种弑杀养父带来的巨大负罪感与惊恐混乱的情绪,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一般,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对江白昼本能的依赖与全然的安心。只要有师尊在,天大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江白昼不再耽搁,挟着燕无咎,身形一晃,便从殿后的密道迅速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只留下承德殿内一片狼藉,以及赵玦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空洞地望着雕梁画栋的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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