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渊2_第四十三章无声之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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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无声之墙 (第2/3页)

那把刻刀。

    刀身反S着yAn光,金光流转,华美而冰冷。他能感觉到刀中灌注的灵力——那是几位化神期长老共同注入的“正气”,是“正义”的象征,是“胜利”的证明。

    他缓缓抬起手。

    焦黑如炭的手颤抖着,伸向刻刀。指尖触碰到刀柄的瞬间,一GU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遍全身——那不是温度的低,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灵魂战栗的冷。

    他握住了刀。

    握得很紧,紧得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SHeNY1N,紧得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皮r0U——如果那层焦黑的皮肤还能算皮r0U的话。

    老者退开一步,做出“请”的手势。

    周围的修士们纷纷安静下来,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许昊身上。他们在等待,等待英雄完成这最后的仪式,等待正义盖上最后的印章,等待历史在这一刻定格。

    许昊握着刻刀,缓缓站起。

    他踉跄着走到城墙前,仰头看着那八个大字。

    “血衣双魔,万世唾弃。”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的目光落在“林川”那个名字上——虽然墙上没有刻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血衣双魔”指的就是林川和夏磊。

    他的师兄。

    那个教他练剑的师兄,那个会m0他头的师兄,那个曾经白衣胜雪、笑如春风的师兄,那个后来沉默压抑、独自背负一切的师兄,那个最后化作光点、在他耳边说“别让我的罪变成后人作恶的借口”的师兄。

    而现在,他要亲手,在这面墙上,刻下对他的“审判”。

    许昊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刻刀在手中摇晃,刀尖几次对准墙面,又几次垂下。他咬紧牙关,咬得牙龈渗血,试图控制住颤抖,但做不到——那不是身T的颤抖,那是灵魂的颤抖。

    时间一点点流逝。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了?”

    “许行走为何迟迟不动?”

    “莫非……心慈手软?”

    “那可是屠了一亿生灵的魔头!有什么好犹豫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目光越来越复杂。从最初的崇拜,渐渐变成疑惑,变成不解,甚至……变成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许昊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但他还是动不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住,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腕上。他盯着那面墙,盯着那八个字,盯着那片即将被自己亲手玷W——或者说,亲手“完成”——的“正义”。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覆在了他握刀的手背上。

    那手很凉,凉得像深秋的井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许昊身T一震,缓缓转头。

    是吴忆雯。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边,月白长裙依旧沾满血W和灰烬,银发散乱地披在肩头,脸上泪痕未g,眼中还残留着红血丝。但她的眼神很静,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静得……像已经Si过一次。

    她看着许昊,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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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陪你划。”

    顿了顿,她的声音更轻,却更坚定:

    “我是他的未亡人……我有资格,分担这一刀。”

    话音落,她握紧了许昊的手。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外三个身影默默围了上来。

    叶轻眉走到许昊左侧,翠绿短袍破烂不堪,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站得很直。她没有看许昊,也没有看那面墙,只是面朝外面那些围观的人群,微微侧身,用身T挡住了左侧大半的视线。

    风晚棠走到右侧,藏青劲装完全破碎,深灰sE连K袜包裹的双腿上满是伤痕,左肩脱臼,右腿骨折,她甚至无法站直,只能微微弓着身子。但她还是站了过来,用身T挡住了右侧的视线。

    阿阮最小,她走到最前面,站在许昊和那面墙之间。小姑娘鹅hb甲破烂,浅粉襦裙撕裂,赤足上满是血痕,但她挺直了小小的脊背,张开双臂,像一株倔强的小草,试图挡住正面的目光。

    四个nV子,肩并肩,背对着许昊和那面墙,面朝外面那些狂欢的、期待的、怀疑的、探究的人群,站成了一排。

    她们没有说话。

    1

    没有解释。

    没有动作。

    只是静静地站着,用原本柔弱的身躯,筑起了一道无声的、却坚不可摧的围墙。

    风晚棠背在身后的手,极隐蔽地掐了一个诀。

    她的指尖微微一动,一道无形的风障悄然升起。那风障不是用来防御,也不是用来攻击,而是用来……隔绝。

    隔绝声音。

    隔绝目光。

    隔绝外面那个喧嚣的、扭曲的、令人窒息的世界。

    风障之内,世界忽然安静了。

    那些嘈杂的议论声,那些刺耳的欢呼声,那些虚伪的赞美声,全部消失了。只剩下风声——很轻的风声,吹过废墟,吹过血W,吹过这四个nV子散乱的发丝,吹过许昊焦黑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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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昊怔怔看着她们。

    看着吴忆雯握着自己的手,看着叶轻眉挺直的脊背,看着风晚棠微微颤抖却不肯倒下的身影,看着阿阮张开双臂的倔强姿态。

    然后,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无声的颤抖,不是压抑的哽咽,而是真正的、大颗大颗的、guntang的眼泪,顺着焦黑的脸颊滑落,滴在吴忆雯的手背上,滴在那把冰冷的刻刀上。

    “当啷”一声轻响。

    一滴泪砸在刀身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许昊闭上眼。

    深x1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再无犹豫。

    他握紧刻刀——不,是吴忆雯握着他的手,他握着刻刀——对准那面墙,对准那八个大字的下方,用尽全身力气,刻下了最后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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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名字。

    不是落款。

    只是一个简单的符号——一道斜斜的划痕,从右上到左下,像一道伤口,像一道泪痕,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

    刻完,刻刀从他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许昊瘫跪在地,双手撑地,大口喘息。不是累,是……解脱。一种屈辱的、痛苦的、却不得不为的解脱。

    吴忆雯也跪了下来,跪在他身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肩膀。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仿佛怕碰碎什么。

    叶轻眉转过身,蹲下身,用还能动的那只手,轻轻按在许昊背上,翠绿sE的木灵韵缓缓渡入。

    风晚棠依旧站着,背对人群,维持着风障。她的身T在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没有撤去术法。

    阿阮转过身,扑到许昊腿边,用小小的手臂环住他的膝盖,把脸埋进他焦黑的衣袍里。

    五个人,在风障之内,在无声之中,在满城的尸T与欢呼之间,紧紧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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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五只受伤的小兽,在寒冬的荒野里,挤在一起取暖。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青木灵韵,从外围强行分开了拥挤的人群。

    人群如cHa0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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