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伍阳闻武，手术，养伤，小心翼翼的做 (第1/2页)

    伍阳的病拖到瑞士的时候已经很严重，病痛与曾经中枪折磨的这个曾经的警察极度消瘦，穿上衣服透过他的脸都能看出来这个男人的病态。

    脸上更是呈现透白，闻武陪在他身边，几乎是把他当作濒危动物来呵护。

    赵万把事情安排的明白，下了飞机在瑞士的机场就有翻译来接应。赵万是彻底断绝了闻武回国的念头，理由很简单，闻武还是赵法德的血脉，有继承权，赵万的狠辣就在于解决这帮亲戚毫不留情，把手底下的产业归拢在手中，把这个名为赵武的人扔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外，当米虫养着才废几个钱。

    与闻武和伍阳这类人比，钱？他最不缺的就是钱，赵万要这些人都在他的掌控中。

    瑞士的医院医疗条件十分拔尖，选这么一个地方“饲养”闻武最大的理由就是瑞士银行的中立性，这让赵万打款便利，省去了许多麻烦。

    所以才入住医院第二天，伍阳从头到脚检查都做完，结果出来了，果然是肺癌，不过是中期。闻武看不懂英文，他连自己国家的字都认不全，更可况是外国字。

    听到翻译的解答，闻武不知道还开心还是难过。单人间病房就可以看出这边有钱就是爷。连病床都是电动对方人体力学的，床边是娇艳欲滴没有香味的粉紫色康乃馨，寓意祝福患者早日康复。

    闻武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看着病床上向外看去的伍阳，他的脸没有一丝血色，这时心里的愧疚达到了巅峰，要不是这一系列的事情病不至于拖到现在。

    中期，还好，也可能是伍阳在庸医郑齐拿走私药起了作用吧。

    “怎么不进来？”

    “我…我。”闻武结巴口吃的问题还存在，有了装哑巴那段日子，他说话有极大问题“我…”

    “行了，进来吧，还不知道下午手术我能不能出来呢。”伍阳斜了一眼，没有卧底，毒品，警察身份，流氓身份的压力，他前所未有的轻松，他又说：“你过来陪陪我吧，我挺害怕的。”

    这话从伍阳嘴里说出来让闻武诧异，他之前都觉得伍阳没有任何求生欲望了，谨慎地走过去坐在身旁“你，你怎么…害怕？”闻武皱着眉，声音是忙碌疲惫沙哑感。

    “当然害怕，怕出不来手术室，我也以为我不怕这些，不怕去死，按道理我已经死过一次，我怎么会怕呢。”伍阳的眼睛一直看向窗外，山毛榉求职，茂密，绿透了，叶子底下又渗出点光“身上的责任没了，手术成功之后我知道我能过上一段像人一样活着的日子，突然就害怕了。”

    “小爹…我”

    伍阳打断了对方的话，眼神里有怒气又冷漠疏离感，说：“打住，你是我爹，你们家土皇帝给我落户的时候我在你户口里，长子，呵呵。我想说的是，我真要是手术出不来就不用立碑有墓了，死了你也不用来看我，让我清净。”

    他还是没原谅闻武，说着伤人的话，往后一分甜蜜之后都是伤人的话。

    “你，别气，收养，程序最快，我们才能来治病。别，这么说，你没了，我活着也没什么念想。”闻武说话很慢，表情是非常认真，谁也不清楚他心里究竟的想法。

    这时，医生走进病房了，中年成熟的瑞士医生，用英语向家属交代手术需知。闻武压根听不懂，满脸都文盲家属，他伸手叫停，拽过来翻译才知道表达什么医生。

    浅金色头发中年男医生说：“手术有风险，希望家长签字。”

    这都是翻译李女士所转达的，没错，是家长，办理住院的时候采用的关系就是父子。

    闻武签字的手有点发抖，而床上的伍阳听懂了大概意思，脸色更差。尤其是father这个单词，除了闻武这个文盲，哪个小学生听不懂。

    这关系，乱七八糟的糟心。

    手术如期进行着，临进手术室之前，闻武不顾后果地轻轻亲吻了一下伍阳，这让看待他们父子的工作人员都面面相觑。

    这是个不带任何情绪的亲吻，嘴唇很柔软，或许是最后一面，伍阳没有反抗，他躺在床上，白色的被衬得他更惨兮兮。

    “别难过，咱们俩这辈子就这样烂在一起了，能活就是活。”伍阳声音也有点哽咽，医院的走廊很长，他被推过来这一路就看着闻武的眼睛，这个亲手养大的孩子，他担任家长这个角色太久，突然鼻头一酸，艰难地扯出来一个笑容，说：“我挺想活着的。”

    闻武只是看他，他怕一张嘴，脆弱的声音就出来了。

    手术进行了八个小时，很顺利，但是伍阳被切除了三分之二的肺，今后能活着也做不了剧烈运动了。这期间，闻武就是坐在走廊里，一动不动，仿佛抽干了力气，他控制自己不去想。

    伍阳出来的时候麻醉还没有醒，他一个人又输了几袋子血，这一年折腾来，他相当于输了三个成年男人的血量，本就瘦到能看出来肋骨的胸膛，被无菌敷料，纱布，遮住了。

    原本镇定的闻武，心头像是突然一松，转过身偷抹掉了一下眼角溢出来的水。

    术后恢复伍阳更是反复发烧，折腾得他苦不堪言。好在，赵万花钱，最好的照顾，最好的医疗。

    有时候，生命是有价格的，这个价格超乎了寻常太多，普通人承受不起，以往的伍阳他们也是。

    可以说这是闻武“尽孝”的补偿。

    离开医院，人生地不熟的他们被安排在瑞士的偏远郊区地方，食物和用品都由这边的翻译和安排的小保姆带来，变相囚禁吧。

    闻武则是报了个儿童培训班，弥补他文盲的前半生。

    做到这样的琐碎事也被闻武包揽，国外的烟雾报警器实在是太敏感，他稍微炒点东西就“哔，哔，哔”乱叫，厨房一阵杂乱声，又有摔盆打东西声音。

    伍阳最近恢复不错，伤口早就拆线，披着睡袍往厨房一看，闻武踩着梯子，身上是浇透了，黑色背心贴在身上，晒黑的胳膊和里面没晒过的皮肤呈现分界线，短发都滴滴答答水珠，正在暴力拆除烟雾报警器。

    菜锅里的rou菜撒了一地，伍阳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烟雾报警器响了，洒水了，闻武本来又闷又狠的性格肯定是想端走菜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