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碎掉的罗盘与发光的误区 (第1/1页)

    艾l踏出房门後，第一口x1进去的空气带着泥土与cHa0Sh的味道。这味道并不甜美，甚至有些呛鼻，但这份「真实」让他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走在「思绪里」的街道上。这里的街道很奇特，如果不去行走，路面就会显得模糊不清，像是没对焦的风景画。艾l紧紧抓着格蕾丝留下的那张全白羊皮纸，指关节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走了不到五十公尺，他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恐惧感像涨cHa0一样瞬间涌上心头。艾l停下脚步，脑袋里的「灾难放映机」再度高速运转：

    「如果我选左边，结果遇到Si路怎麽办？」

    「如果我选右边，遇到那群Ai嘲笑人的流浪汉怎麽办？」

    「如果我站在原地不动，会不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他低头看着脚下，发现那团原本变小的影子，因为他的犹豫，又开始像墨水般在地板上扩散，试图抓住他的脚踝。

    「我需要导航……我需要一个绝对正确的方向。」艾l痛苦地蹲下身，双手抱头。

    「你在找这个吗？」格蕾丝的声音再度从迷雾中传来。她坐在一个废弃的喷水池边，手里把玩着一个亮晃晃的东西。

    艾l抬起头，像看到救命稻草般冲过去。那是一个金属罗盘，外壳雕刻JiNg美，但当艾l接过来时，他的心凉了一半。

    罗盘的玻璃面全是裂痕，里面的指针像疯了一样，忽左忽右地乱转，根本不指向北方。

    「格蕾丝nV士，这罗盘坏了！」艾l焦虑地喊道，「它没办法告诉我正确的路！」

    「孩子，在这座雾城里，没有什麽是正确的路。」格蕾丝吐出一个烟圈，眼神深邃，「这个罗盘不指北，它只指向一个地方——可能X。」

    「那有什麽用？万一我走错了呢？」

    「走错了，路就会变多。」格蕾丝笑了笑，随手指了指左边那条看起来黑漆漆的小径，「去吧，去犯个错给我看看。」

    艾l咬着牙，在那GU「必须做点什麽」的焦虑驱使下，闭着眼睛选了左边。他每走一步，心里都像在打鼓：完了、Si定了、这一定是错的、我是在浪费时间。

    他走进了一条Si巷。巷子的尽头是一道冰冷的砖墙。

    「看吧！」艾l对着跟在後头的格蕾丝大吼，眼眶泛红，「我浪费了十分钟，走到了Si胡同！我就知道我不行，我连选条路都会失败！」

    格蕾丝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墙角。

    艾l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在那个Y暗、cHa0Sh、被他判定为「错误」的Si巷角落，竟然长着一朵晶莹剔透、散发着淡蓝sE微光的花朵。

    「这是惊喜草，只长在走错路的人面前。」格蕾丝轻声说，「如果你刚才选了那条通往市中心、大家都说正确的大路，你这辈子都见不到这种光。」

    艾l愣住了。他伸手轻轻触碰那朵花，一GU温暖的能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虽然这是一条Si路，但他并没有因为走进来而「毁灭」。他的腿没断，命还在，甚至还意外发现了他在房间里坐上一百年也想像不到的美景。

    他拿出羊皮纸，在最边缘的一个角落，凭着刚才的记忆，画下了第一条线，并在终点画了一朵小小的花。

    当他画下那道线时，他惊讶地发现，原本脑海中那个「Si胡同」的恐怖Y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感。

    「所以……走错也没关系？」艾l小声问。

    「在雾里，没有所谓的浪费。」格蕾丝拿回罗盘，「你以为你在找路，其实你是在透过走路，把路造出来。如果你不走，这世界就永远只有那一坪大的房间。」

    艾l再次看向那个碎掉的罗盘。指针依然在乱转，但他觉得那疯狂旋转的指针，看起来竟然有点像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