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 (第2/2页)

手稿。

    已经到了外面的马路，周道珵带我走进一处商圈。时间不早了，大部分店家准备关门，街上也没有什麽人。还是也有几家的招牌灯亮着。他引我走上一条楼梯，上去後看见一扇木门，他推开来，马上感受到里头的热闹，人声音乐声交杂。这里灯光昏暗，还是看得出来人的样子，不少外国人。他们用各自的语言交谈。有些人见到周道珵，跟他打招呼。都用英语。那些人看见我，隐隐打量，笑了起来。我感到有些局促。周道珵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一下子僵住，他像是没有察觉。他应付着其他人，将我和他们隔开，带我到了吧台前。

    酒保和周道珵点头，问道：「今天喝什麽？」

    周道珵松开我，便在位子坐下：「一样。」他来问我：「你呢？你喝什麽？」

    我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这里有什麽？」

    酒保听见了，道：「你想的都有。」

    还是拿了酒单让我看。我也没有主意，选了一种以前喝过的。说出来，却不知道为什麽有点不好意思：「长岛冰茶。」

    酒保道：「好的，请稍等。」

    周道珵朝我看来，眼神彷佛有些意思。他道：「长岛冰茶？」

    我道：「以前有人请我喝过，记得味道不错。」

    周道珵笑了起来，道：「有人请过你喝这个？」

    我不解：「有什麽不对？」

    周道珵笑道：「哦，没有。」

    酒来了。他端起他的那杯酒，透明的，看不出是什麽。他擎着玻璃杯，和我的酒杯轻碰，他对我笑：「乾杯，庆祝我们第一天认识。」

    我看着他，心跳有些快了起来，连忙喝酒。这杯长岛冰茶装饰十分花俏，附着一支长x1管，折了一个Ai心，我有些窘。我狠狠地喝了一口，马上感到酒JiNg的劲道。我很久没有喝酒了，喉咙辣了一下，霎时咳了两声。吧台四周满满的人，我和周道珵坐得很近，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小心，这个很容易醉的。」

    我脸上一热。对着他，有点别扭。我连忙转移注意力，问他：「刚才那些人都是你的朋友？」

    周道珵道：「算是吧，常常在这边看见的。」

    我道：「你常常到这里喝酒？」

    周道珵笑了笑，道：「你的话有语病，我确实下课的时候会来坐坐，但是我没有常常喝酒。」

    我道：「下课的时候？你是学生？」我打量着他。他看上去确实年轻，头发蓬松茂密，衣着休闲，并不随便的样子。但也不是我所能够想像的大学生或是研究生。

    周道珵笑道：「你怎麽不觉得我可能是个老师？」

    我一愣，又把他看了看：「你是老师？」

    周道珵道：「不像吗？」

    我道：「不像。」

    周道珵道：「你也不像编辑。」

    我愣了一下，与他对视，同时都笑了出来。他端起酒杯，我看着他喝酒，我自己也喝着，有种久违的心情，十分放松，飘飘然的，明明人坐在这里，又彷佛不知道身在何处，管不住思想。我问他：「你觉得我看起来像什麽？」

    周道珵歪着脑袋，他盯住我：「像学生，很清纯的那种。」

    我感觉心跳得厉害。什麽样的男人会用清纯两字形容一个男人？就算我真的是学生，还是非常奇怪。刚才到现在的谈话，周道珵表现始终大方，不见得平常不这麽说话。我笑了两声：「什麽清纯啊。」

    周道珵道：「你看起来很乾净，我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形容词。」

    我霎时微笑，把话题转回去：「你是教什麽的？」

    周道珵道：「你猜。」

    我想了想，道：「英文。」

    周道珵笑道：「为什麽猜这个？」

    我道：「刚才我听见你跟他们说英语。猜中了吗？」

    周道珵道：「是，我教英文。」

    我再仔细地看看他。他单手撑住脸颊，与我面对面。我和他，眼珠子对着眼珠子，我发现他的眼珠颜sE很深，映出一个模糊的我。听见他笑道：「看得怎麽样，还是不像吗？」

    我彷佛恍惚了起来，道：「不是像不像的问题……」

    周道珵往我凑近了一些：「嗯？那是什麽问题？」

    我没有回答。我垂下眼睛，咬住x1管喝酒。周道珵倒又说：「你觉得不像，可能是因为我不是在学校里教书的。」

    我朝他看去，想了想道：「你在补习班教英文？」

    周道珵点头：「对。」

    我道：「那你一定是补习班里最年轻的老师。」

    周道珵道：「你错了，我不上不下，要老不老的。」

    我忍不住笑了：「这是什麽形容？你刚才说我，用的形容词也好怪。」

    周道珵道：「我不觉得我刚才形容你有什麽不对，就是andfresh，不是吗？」

    我岔开来：「我猜你不到三十岁。」

    周道珵笑了笑，他道：「原来我看起来这麽年轻。」

    我倒是愣住：「不是吗？」

    周道珵伸手b了两个数字：「三十四。」

    我脱口：「你大我一岁。」

    周道珵像是惊讶，他看看我：「你三十三岁？」

    我道：「是啊，要老不老的。」我笑了出来。

    周道珵也笑了起来。我看看他，又问：「你该不会是从国外回来的吧？」

    周道珵道：「你说呢？」

    我道：「你的中文听起来没有口音。」

    周道珵笑了笑，便道：「其实在国外，我一直都有说中文的机会，之前在多l多，邻居和同学大部分都说中文。」

    我笑道：「那你回来一定马上入境随俗，不会听不懂。」

    周道珵微笑。他道：「我们叫东西吃。」

    我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