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 (第1/1页)

    下课钟声一响起，连老师都还没宣布下课，我和余佑寒就立刻从座位上跳起来往外面跑去。

    「我表姊穿着高中制服溜进来学校，现在在空中花园。」

    「秋老师呢？」我问，却正巧看见秋老师忧心忡忡地从会议室跑出来。

    隐约有种令人不安的预感。

    当我们三个来到空中花园时，只见表姊蹲在那只猫咪身边，脸上挂着两行泪水。

    「小猫……」当秋老师这麽呼唤时，表姊和猫咪都抬起头来。

    「喵～」那声音弱得像是随时会飘散在空气里。

    秋老师举步艰难地走近猫咪，轻柔地抱起牠，放在膝盖上；而表姊也坐到秋老师身边，伸手轻轻抚m0着牠。

    余佑寒握住我的手，我才发现自己也哭了。

    谁也没有说话，猫咪在秋老师的怀中闭起眼睛，似乎正在享受着秋老师的抚m0，并T1aNT1aN了表姊的手。

    十分钟过後，当上课钟响起时，猫咪顿时张开双眼。

    牠那双sE泽如枫叶般的双眼清明，从秋老师的膝盖上跳下来，喵喵叫了两声，并且在他和表姊的脚边来回磨蹭了两次，接着跳上一旁的围墙。

    「小秋猫……」表姊的声音很沙哑，秋老师握住表姊的手，他的眼神装满各种复杂情绪，那些难受，连我都感觉得到。

    「喵～」猫咪再次叫了声，也扭头对我和余佑寒叫了两声，牠的表情像是在笑一样，我明白了这是告别。

    牠往旁边一跳，转眼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我听说过，具有灵X的动物，在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时，会与牠挂念的人们告别，接着会去到一个隐密的地方，永远长眠。

    林叡的讯息内容是这样写的。

    「呜呜……」表姊哭得泣不成声，与秋老师一同望着猫咪离去的方向。

    我也哭得难以呼x1，我和猫咪相处不到三年都这麽难过，何况是相处五年的表姊、相处十几年的秋老师呢？

    「万物总有离去之时。」余佑寒压抑着情绪说。

    我看着他的侧脸。

    他是不是依然担心，有一天我也会离他而去？

    握紧他的手，我们都明白了失去的可怕。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永远不会变，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不只拥有过，更要天长地久。

    那只猫离开後，表姊便不再穿着高中校服偷溜回学校，我想，也许她会留着那件校服也是为了能回来看看牠。

    听余佑寒说，表姊带着秋老师一起去见他的父母了。

    「真的假的，提亲吗？」我吃着从便利商店买来的零食，惊讶地问。

    「没那麽快啦，不过也差不多是那个意思，那只猫对他们来说似乎不只是一只猫，好像还代表了什麽意义，不过我没多问，总之牠的离去，似乎也让他们对过去的什麽告别了一样。」余佑寒打开他房间里的窗户，初冬的风带着寒意，却也带着一GU凛冽的清新。

    「那你爸妈有说些什麽吗？」

    「他们当然很讶异，但同时也很高兴，」余佑寒笑了几声，「说不定我表姊还没大学毕业就会结婚了。」

    「可是他们都同居了，也不用急着结婚吧，如果表姊现在就结婚，那可拿不到多少同学的红包啊。」

    余佑寒挑眉，「你还真JiNg打细算。」

    「那当然。」

    「看样子以後你会很勤俭持家喽？」他别有深意地看着我，让我红起脸来。

    「哼，我手上什麽东西都还没有，就想叫我以後勤俭持家。」我故意摇晃着空荡荡的右手。

    「是你跟我求婚的啊，所以该是你准备戒指吧？」余佑寒故意大声说，我赶紧关上窗户瞪着他。

    「你不要乱讲话！」

    「放心，我们家族有很多亲戚要一一拜访，所以他们都不在家。」难怪他会打开窗户。

    「哼。」我不理他，一口气把饼乾全部吃完，不留他的份。

    「矮冬冬，你对大学有什麽想法？」

    喔，对，一直没讨论这件事情。

    「我没什麽特别的兴趣，但对什麽也都不排斥，你呢？」

    「我跟你一样，但前阵子那只猫的离去，让我有了另一个想法。」我疑惑地歪头，余佑寒表情认真地说：「我想当兽医。」

    「兽医吗！？」天呀，那我怎麽可能考得上！

    「我们不一定要念同一个科系，基本上就算我们念不同大学也没关系，什麽也不会改变。」他彷佛读出我心里的想法。

    但这句话有多麽天真，我们都知道。

    我握紧他的手，微笑着说：「我不要我们什麽也不变，但我希望我们在改变了之後，还是会在一起。」

    余佑寒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欣慰一笑，用另一只手m0m0我的头，像是我终於长大一样。

    「我们来约定一件事情吧。」我提议，「今年有部改编的三部曲系列电影，年底上映，到时候我们去看。」

    他点头，「这有什麽问题？」

    「然後明年推出第二集时，我们再去看？」

    「好啊。」余佑寒两只手分别上下包夹地牵住我的右手。

    「後年第三集上映後，我们也去看。」

    余佑寒点头。

    「接着，我们再约定去看下一部系列电影，看完一部，就迎接下一部，如何？」

    他笑了起来，「系列电影的约定是很残忍的现实。」

    「所以敢跟我约定吗？」我b出约定的手势，歪着头对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