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打扫卫生 (第1/2页)

    待出了楚地，段云霄买来一辆马车，有了马车，脚程快了许多，他们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少了，见着外地风光的时间也少了，走的小道，避开许多人烟。段云霄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知道顾临渊很少能去看繁华的集市，若是不加急赶路，他也想带着对方钻入辐揍云集的虹桥小铺，去看他们自小就幻想的那些有趣的东西。

    但比起灯红酒绿，他更渴望回家。

    或许是出于紧张期待，一路上，他表现得比素来警惕的顾临渊更加谨慎，剑不离手，神经绷得很紧。不过出乎意料，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他们居然就这么顺利地到达了青冥山脚。

    蜀中富饶，万户千门入画图，即使富庶，人民依旧自足自在，全然不同于江南，又是另一副景象。

    青冥山脚下果真有一小村，房屋不少，零零落落散布在各处，要想上山，得先通过这里。顾临渊跟着前面的人低头快步，偶尔引来旁人侧目，好在没什么人打量他们，都自顾自地忙着，偶尔房屋门前有几个悠闲好客的大爷大妈向两个外地的年轻小伙子问候一声，皆认为他们是来找神医问药的。

    这神医自然就是他们的师父莫若悔。

    听见村民们称呼师父为神医，段云霄猜这几年师父想必很少下山，村民对他的称呼都生分了不少。

    上一次从耳中听到师父名字，或许还是在七年前。一别七年，再回来时景致仍和记忆中分毫不差。段云霄有些感概，带着顾临渊步入山间小道。

    青冥山算是座高山，行至半途，绿植逐渐减少，四周山腰露出黄土，云雾缭绕其间，隐隐约约遮住一些山崖上人工凿开的痕迹。仔细一看，竟然是些熟悉的台阶，同样卡在山上，来得突然，断得也突然。

    原来这还是一脉相承的功夫。顾临渊想。

    见他关注到那些石阶，段云霄解释说：“这是师父开凿的，里面样子你也见过，小时候我们还去那里捉迷藏呢，青冥山不怎么下雨，它们或许还保得不错。”

    顾临渊回头问：“那天晚上的石洞是你凿的？”

    “是啊，有段时间被官府通缉，躲过很多地方。”

    他们边走边聊，虽不多话，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山上，引来几声鸟鸣附和，段云霄抬头一看，一只黑白相间的大鸟盘旋在他们头顶，很是兴奋地叫喊，顾临渊肩上大雕也跟着高鸣。它一跃而下，停在前方一巨石之上。

    二人站在原地，远远看见一青衫道长立于石上。

    “许久不见呀，两位少侠。”

    莫若悔笑弯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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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段云霄早早寄来了信，但莫若悔一点儿没有打扫过房屋，空荡荡的两件屋子发出腐朽的味道，打开门，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尘螨味儿铺面袭来，将二人呛得直咳嗽，师父在一旁哈哈大笑，半点没有仙风道骨的道长形象，顾临渊有些惊讶，段云霄则是早已习惯，满脸无奈。

    “您老好歹给我们留个住人的地方吧？”

    “你们这些行走江湖的侠客平时不是在外面风餐露宿的，还在意这个啊？”

    “乞丐还要找个破庙栖身呢！”

    “我这不是怕弄得太干净，你们回来之后住得不习惯嘛。”

    “所以您就把这口气存了七年是吗……”

    段云霄扶额，师父真是十年如一日的不靠谱。

    莫若悔摇头晃脑，大手一挥，拍在一旁沉默寡言的小徒弟后背，饶是顾临渊也不住被他力气推得朝前趔趄。

    “小顾呀，不过三年不见，怎么还生疏了呢……”

    莫若悔抬眼一笑，对上后者眼瞳，眼中倏忽掠过一丝疑惑，他饶有兴致地盯着对方看了半晌，朝段云霄挑眉，“他失忆了？”

    顾临渊被他洞察力惊到，右手又习惯性去握刀，不想被莫若悔一把抓住。这下莫若悔眼中是真带上了些愠怒，他回头朝段云霄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段云霄一五一十把事情告诉师父，顾临渊稍微犹豫，也乖乖说出自己的一些经历。

    “这么说，你身上有冯家那小子的蛊虫？”

    顾临渊点头。

    “这可不好办……”

    从未在师父口中听到不确定的语气，段云霄握紧拳头，说：“没有办法吗？”

    “若是一般南疆蛊术，或许有，但冯家蛊术源自南疆，却比南疆更凶险几分，有些风险。”莫若悔摸了把拂尘，略一沉吟，扭头对顾临渊说：“明日你到我这里，我仔细看看。”

    顾临渊朝他行礼谢过，被他托起，莫若悔笑眯眯地对他说：“徒弟啊，这套就免了吧。”

    他下山三年，段云霄下山七年，离别的时间不短，师父却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也并未拉着他们唠嗑家长里短，甚至没有几句寒暄，不多时，师父潇洒甩袖离开，留下两个千里迢迢赶着回家的徒弟打扫房间。顾临渊一边打扫，一边感到新奇，他没有以前的记忆，还不知道原来以前他们是这样相处的，似乎有些奇妙。段云霄被灰呛得在一旁直咳嗽，他对粉尘有些敏感，因此打扫的重担的绝大部分都落在顾临渊身上，然而常年握刀的杀手对家务一窍不通，在对方扫断两把扫帚之后，段云霄忍着头晕接过了扫地拖地的重活，让顾临渊拿着鸡毛掸子去擦床柜的灰尘。可不知道是床柜太旧还是他手劲太大，“嘎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