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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江似乎是被秦昭的气势所震慑，人往后仰了一下，贴住了墙，视线也飘忽着移开了。从秦昭这个抬头看的角度里，可以看到楼江睫羽轻颤，应该是心虚的表现，但是，楼江坚决不改说辞：“你也自我意识太过剩了点。谁会有事没事看你，我那么空？”

    秦昭闻言很生气，他用手捏住楼江的下巴，将对方的脸扭过来，逼视地问：“你当我是死人吗？你这一天天地看我，我会不知道？死人都被你看活了！”

    楼江没有办法，只能和秦昭对视，他在对视里冷笑着说：“你以为你是谁？我非要看你？”

    秦昭气得想打楼江，但毕竟对方是个外人，不像秦峥，他也不方便动手，所以只好强自冷静了一下：“你跟我哥哥分手了，对吧？”

    楼江小脸阴沉：“我和他没分手。”

    “……”两方的信息差，让秦昭稍微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他的第一反应是觉得秦峥果然先前对自己说谎。反正他是不怎么信任秦峥的。通过近期的接触，他觉得秦峥肯定是那种跟很多人随便上床，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渣，所以秦峥说什么鬼话都有可能。虽然说没什么特别实质性的证据，但就算他想错了，对秦峥来讲，也没什么损失，也不会受到伤害。这样说来，楼江倒是个受害者了。这不利于他的吵架发挥，因为如此来看，作为加害者弟弟的他，在一开始就失去了道德站位上的优势，永远比楼江矮一个头。想到此处，秦昭顿了顿一下，说，“是吗？”

    楼江说：“我和他又不是什么可以分手的关系。”

    啧啧，这两个人的关系还真是复杂。

    秦昭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是吗。因为你们是主人和狗的关系，所以你顶多只能算是被抛弃吗？”

    楼江眼神顿时变得格外危险：“秦昭。你再多讲一句试试？”

    “你自己都说自己是狗，我说就不行了？”秦昭翻了个白眼呛声回去，等说完了，突然想起秦峥跟自己讲述过的，有关楼江行为的传闻，他和楼江逐渐开始变得危险充满攻击力的目光对视了一会儿，顿了一下，语气略缓，说，“我知道我哥哥是个人渣啦，但你不能老因为我哥哥，就针对我吧。我很无辜的！”

    “……”楼江说，“我没针对你。”

    “我其实一直很欣赏你。”秦昭拍了拍楼江的肩膀，一脸亲切，“我哥哥没眼光是我哥哥不好，但我就不一样了，我就很喜欢你。我一直把你当嫂嫂。我跟你说，哥哥现在把你甩了，也就是这会儿的事情，可能就是脑子一热。你想追回我哥哥对吧？不要担心，我会帮你的！”

    秦昭说得信誓旦旦，就差拍胸保证了。

    肯定是这个原因。秦昭觉得，当初秦峥和楼江曾经背着他谈话，不知道谈了什么，但至少达成了楼江不会来找他麻烦的约定，要不然秦峥也不会那么放心地让他出来实习。但是楼江，现在还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说明平时听话的小狗也会有叛逆的一天。不过只要楼江不危害到他，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虽然楼江很难再追到秦峥就是了，但这种事情，不是当事人自己看开，旁人也很难劝住，再加上眼前这家伙又是个少爷脾气，想劝也只会被这少爷给踹死吧，所以也只能先顺着对方的意思，等其热情自行消退再说了。

    楼江看着秦昭，半晌不说话，等开了口，他的关注点似乎非常奇怪：“你很喜欢我？你欣赏我？”

    这不都是已经说过的事情吗？怎么还问这种废话问题。

    秦昭腹诽着，点头大声说：“是啊！”

    “……”

    楼江闻言，面无表情地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气哼。

    不知道这个“哼”是什么意思。大概是满意了又不想表现得自己很好哄，所以必须要冷嗤着“哼”一声吧——但说实话，楼江这家伙只要掐准了点，真的就还挺好哄的。

    然而这个想法在秦昭心里，维持了不到半天就崩塌了。秦昭在办公室里揪住了还在持续看他的楼江，因为怕引起其他人注意，他压低了声音，但他果然很生气：“你怎么还盯着我看？！”

    楼江说：“谁说我看你？是你在看我。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秦昭磨牙：“你还有理了！”

    楼江面对秦昭的怒火，不为所动，一副“我就这样，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态度。秦昭大为光火，第二天他直接买了一个小镜子，摆在了办公室桌上。然后上班才没十分钟呢，他就用小镜子照到了楼江转过了头，正打量着盯着他看。秦昭冷笑着将镜子里的画面拍下来，发给对方：[铁证如山，你怎么说？]

    小镜子里映照出的楼江，低下了头，应该是在看他发的信息。很快，楼江回复：[变态。你拿镜子这样一直看我？]

    这完全就是倒打一耙了。秦昭暴怒，趁着这会儿无事，把楼江拖到茶水间谈话：“到底谁是变态？你怎么回事，非要这样吗？！我哪里得罪你了？”

    楼江情绪很稳定，并不像秦昭这样狂躁，他伸了伸手：“镜子给我。”

    秦昭气得转头对墙一通猛捶，发泄完了才回头，说，“这样吧，要不我给你哥哥的‘原味’内裤？”

    楼江没懂：“那是什么东西？”

    秦昭解释：“就是哥哥穿过的，没洗过的内裤。”

    楼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