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散 (第3/3页)

窗边，耳边只有窸窸窣窣的落雪声。

    窗户半撑开着，玉疏很冷，只是舍不得这难得的因冷意而带来的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玉疏手边忽然袭来暖热的一团，毛茸茸的，两只爪子撑在她膝上，尖嘴喙依恋地在她颊边蹭来蹭去。

    苍鹰。

    玉疏不知道苍鹰是怎么找来的，只是每一次换了地方，它都能找来，却并不一定接近，有时只是盘旋在天际，在积雪和暮sE的尽头，长鸣出沉沉的哀音。

    今日却难得到了她手边。

    玉疏缓缓缕过它的身躯，又在丰密的毛羽上m0到一点冰凉的痕迹，是未化的雪花。

    她m0索着替它掸去了，苍鹰也始终不叫不动，始终徘徊在她手边，宽阔的双翼尽数展开，牢牢覆在她的手臂上，玉疏的指尖m0到它腹部柔软的绒毛，温热触感传过来，她全身却始终森寒如冰。

    许久之后，玉疏才把手收了回来，推开窗户，指向窗外漆黑的穹宇。

    “养你这么些年，或许我不能、不能再养你了。”

    “去……去！”

    “聚散终有时，愿……后会有期罢！”

    苍鹰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犀利的眼中竟滚下一滴泪来，缓缓落在她手背上。

    玉疏面无表情，反复驱赶几次，才见苍鹰又低低鸣叫一声，倏然腾空而起，盘旋着飞向了远方无垠的、自由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