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身心的镜子 (第1/1页)

    秋夜微凉，月光如水。

    活动中心的窗半掩，冷风卷进，轻拂着地板上的竹垫。

    李逸练完一套「揽雀尾」，气息平顺，身形圆满，却突然觉得x口发闷。

    那GU气卡在喉间，吐不出、沉不下。

    他停下动作，眉头微皱。

    云衡师父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立刻说话。

    良久，他才开口：「李逸，你的拳走得太满了。」

    李逸愣了：「太满？」

    云衡摇头：「拳满则滞，心满则闭。

    你近来在工作与练习间都太急於求成，气因此不顺。」

    一、心中的皱摺

    李逸低下头。

    他想起这几周来接连的专案压力，

    白天被主管b进度，晚上又赶着来上课。

    他以为只要「练得更努力」，就能更快进步。

    没想到身T听话，心却乱了。

    「师父，我只是想练好……」

    「想太多，便是病。」云衡淡淡说。

    「太极的第一境是静，第二境是松，

    到了第三境，便是无为。

    你若以求胜、求速之心练拳，

    等於在镜上涂墨——怎能照见自己？」

    李逸沉默不语。

    他抬头，看见墙上挂着的那面铜镜。

    镜子有些旧，映出的影像略颤。

    他忽然意识到：那颤动的，不是镜，而是自己的心。

    二、太极如镜

    翌日清晨，云衡带他到户外练拳。

    晨雾弥漫，露珠在草上闪光。

    「太极如镜，身是镜框，心是镜面。

    镜若有尘，万物皆模糊；

    心若有执，劲路即不明。」

    云衡说完，示范了一式「云手」。

    他动作缓慢，却气息连绵，一呼一x1，周身皆动。

    「你看我，不是我在动，而是天地在动。

    我只是让气通过我，镜映其形。」

    李逸静静地看，心中升起一GU莫名的感动。

    那一刻他明白——太极的真正奥义，不是造形，而是「反照」。

    反照他自身的惯X、执着、慾望与恐惧。

    三、恐惧浮现

    那天晚上的推手课，

    师兄沈柏再次上场。

    李逸一贴掌，便感觉一GU强劲的力道袭来。

    这次他不慌不忙，以腰化势。

    可就在对方重心下移的一瞬间，他的心中闪过一念——

    「我不能输。」

    那念头如火花闪过，气息立刻乱了。

    原本圆润的劲瞬间变僵，他被沈柏轻易推出两步。

    「看吧，」云衡淡淡开口，「这就是镜子在照你。

    不是身不稳，而是心动了。」

    李逸心头一震。

    那一瞬的输，输给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的恐惧。

    四、镜中的心影

    练完拳後，云衡让他独自坐在庭院。

    夜深露重，虫鸣断续。

    云衡递给他一盏灯：「凝视火光。」

    李逸照做。

    火焰跳动，影子也随着摇曳。

    「这火，就像你的心。」云衡的声音轻轻飘来。

    「当你动怒、紧张、妄念起时，火会乱。

    但当你安静观照，它便自稳。

    太极不是要压制情绪，而是让它自然沉淀，

    如镜止水，自然能见。」

    李逸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在那口气之间，他突然看见许多「影像」——

    公司里的压力、对家人的歉意、对失败的恐惧。

    那些压抑的感觉，一一浮现。

    他没有抗拒，只静静看着它们来，又静静看着它们去。

    五、心的呼x1

    数分钟後，他睁开眼，眼前的火焰不再晃动。

    x口那GU闷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温度。

    云衡微笑：「这就是心的呼x1。

    当你能看见自己的乱，就能让气回到中。

    身是形之镜，心是气之主。

    你若能守心如镜，则外物皆无碍。」

    李逸起身，微微作揖。

    「师父，我明白了。

    原来太极不是战胜对手，而是照见自己。」

    云衡笑道：「是啊。

    当你看清自己，就没什麽敌人了。」

    六、镜与人

    回到家中，李逸对着浴室镜子站立。

    那里的光线冷白，他的脸有一丝疲惫。

    他缓缓举手，像在与镜中的自己对练推手。

    每一次抬掌、每一次呼x1，都与镜中影重叠又分离。

    他忽然轻声说：

    「你急，我就乱；你静，我就通。」

    这句话听起来像对自己说，又像对整个世界说。

    原来，镜不在外，而在心。

    七、夜的圆心

    夜sE深了，风声轻拂。

    李逸走到yAn台，起势、转腰、收式。

    月光洒在他掌心，气息如线，贯通天地。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他的呼x1里起伏。

    身是山，气是风，心是镜。

    他在那镜中，看见一个更稳定、更明亮的自己。

    云衡师父的话在脑海中回荡——

    「太极之学，终归於心。

    身为镜，心为光，

    若心能照，万象皆明。」

    太极语录九

    太极如镜，映人之身，照人之心。

    身偏则形乱，心执则气滞。

    能观己乱而不乱者，方悟太极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