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抽卡,我从来没输过_第一百一十八章 二合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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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二合一 (第2/3页)

反,正是要告诉你,不必手下留情。”叶争流摊平手掌,很是缓慢地露出了一个微笑:“因为我反反复复,思来想去——跟在你的身边,我迟早有一天要逃的。”

    “……”

    猝不及防地听到这个回答,应鸾星的面孔生生扭曲了一下。那一刹那,他脸上展露出的神色堪称狂乱与暴戾。

    紧咬着牙根,应鸾星也同样扬起一个微笑,只是那微笑寒冷得能冻到人的脚底。

    “哦?”

    他的手掌带着杀意,在刀鞘上拨弄。应鸾星的两道目光像是钢刀一样劈在叶争流的脸上,他冷声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何背叛?”

    “……”

    听到这个问题,叶争流不由闭上眼睛,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告诉过你的,应殿主,只是你总不肯相信罢了。”

    ——那条河流,算得上是叶争流与应鸾星融洽关系的最顶峰。

    在渡河以后,他们二人之间的联系,便如抛物线般径直坠落,然后一路滑向不可挽回的深渊底部。

    在河流的对面,再走十五里地,正是那个彻底改变了师徒二人之间关系的小村庄。

    乱世里难得有这样一处歇脚的地方。

    叶争流顾念到应鸾星的伤腿,不想让他赶夜路,正巧碰到村落,她便上前叩门,请问是否能够投宿。

    脚步声在门板内响起,那脚步很慢,过了好一阵,才有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来开了门。

    连年战争,村里壮丁几乎都已经征光。这一户人家里,只住着一对老夫妇还有他们挺着大肚子的儿媳。

    老太太耳聋眼花,叶争流大声和她重复了好几遍自己的请求,她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老太太看了看高大的应鸾星,表情里似有迟疑,讷讷着不想应声。

    叶争流也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见应鸾星虽然脸上平静如常,然而那根拄杖已经压进土里一寸有余,显然是他也快要体力告罄,把大半的重量都放在了那根树枝上。

    心下急着让应鸾星休息,叶争流甜笑道:“奶奶让我们进去吧,这是我爹爹,带着伤呢,只借您家一间房睡。我能干活,今晚给您挑满水缸,再劈上三天的柴。”

    “让他们进来吧。”鬓白齿落的老头子也走到了门口,他看了看应鸾星,又看了看瘦小的叶争流,叹了口气,低声说:“大郎娃要是外头受了伤,也得求人家行的方便呢。”

    老人家的耳朵太背了,他以为自己压低了声音在劝老婆子,其实叶争流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让出了儿子的房间给叶争流和应鸾星,把怀胎七月的儿媳挪到自己屋里去。

    那个温柔的妇人正是母性最浓的时候,她笑着摸了摸叶争流干瘦的小脸儿,挤挤眼,递给她两三粒红糖。

    她其实比叶争流也没大几岁,这个时代,妇人们都嫁得早。

    叶争流本要去挑水劈柴,又被那老头子挡了回来。他一生的愁苦都写进满脸的皱纹里,耷拉的眼皮遮住一半视线。所以老人家要很努力地睁大眼睛,才能看清叶争流的轮廓。

    老头子盯着叶争流看了好一会儿,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袋。

    “伢儿多大了?”

    “十四。”

    “啊,十四……我家小杏儿十四那年,嫁哩嫁哩。”

    “您闺女儿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老头子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良久才说:“女婿给征走了,命短,没活过当年秋。我们小杏儿烈性哩,烈性哩……”

    他太老了,老的眼睛都干涸,即使提起撕心裂肺的往事,也泛不起一滴的泪。

    他顾惜地看了看叶争流,叹着长气说:“小丫头跟着爹,吃苦啊。”

    “……”

    叶争流默默退出了那间屋子。

    她问应鸾星身上带没带银子,她想给这家人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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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想起来,叶争流总觉得,自己当初该注意到应鸾星那个不同寻常的停顿的。

    应鸾星停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银子给叶争流:“你想给便给吧。”

    那一刻,叶争流穿过草堂,高高兴兴地把银两给了这家的女人。

    她太迟钝了,以至于只看清了她们遍布风霜的脸,而没看清她们头上高悬的屠刀。

    再后来,便是满地的横尸,躺遍了整个村庄。

    因为应鸾星要隐藏自己的踪迹,他的容貌和气质都太有标志性,所以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必须死,因为唯有死者才能守口如瓶。

    其实以杀人蜂之毒,叮上后一时片刻就会死去,并不会有四下流淌的鲜血把屋子染红。

    然而不知是叶争流的臆想或是其他,当她回忆起那一天时,总觉得血腥气带着不容逃避的回忆,侵蚀了自己的整个鼻腔。

    面对人间地狱般的屠杀,叶争流从最开始态度激烈的反抗,到泣泪俱下的哀求,直到最后被应鸾星压着头顶跪在他的脚边,麻木不仁地接受。

    当一切都结束以后,应鸾星缓缓地松开了手,再轻柔地落下,抚摸过叶争流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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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那只装着蜂子,也装着沉甸甸四十多条性命的金球放到叶争流手里,低声说道:

    “习惯就好,司里长大的孩子,同样早晚要开这一刀——从今以后,你跟着我,天下间无人不可杀。”

    目光在叶争流呆怔的面孔上停留了一会儿,应鸾星不太满意地皱起眉头,沉声补充道:“你……可以给他们敛尸。”

    “……”

    叶争流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室内,只见那个怀胎七月的妇人躺在床上,还大大地睁着眼睛,死而不能瞑目。

    就在她的枕边,那枚小小的碎银,还在阳光下无知无觉地闪烁着微光。

    ………………

    应鸾星高高地挑起了眉角,显然是觉得叶争流给出的理由拙劣得可笑。

    “就为了……”他似乎极力地回忆了一番,才想起来那一家人来:“就为了那五个人,你便要背叛我?”

    ——这好不容易回忆起来的数目,他竟然还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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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者应鸾星并未记错,因为在那间屋子里,除了那对老夫妻、新妇和她肚子里无辜的生命,还有一个对未来满怀期冀的叶争流,也同样地被杀死了一回。

    应鸾星眼中的神色逐渐冷硬,显然是觉得叶争流不见棺材不掉泪,正该现在杀了。带着最后一点耐心,他讥嘲地说道:

    “那几条性命或许会吓得你落荒而逃,可一个落荒而逃的人,竟然还有毁我卡牌的胆子吗?”

    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应鸾星淡淡道:“死到临头,你还是不肯说实话……这很好,非常好。”

    此时此刻,他左肩断骨森白,垂落一边,仅有一条右臂握刀,大半蛊虫也全都牵引在慕摇光身上。但即使如此,应鸾星看起来依旧像是一个能屠千人、万人的大魔头。

    他修长苍白的手指在刀鞘上轻叩两声,新的蛊虫如阵列般浮动在他的眼前。

    ……是新的杀人蜂。

    应鸾星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冷然宣布道:“既然当初你重创我的卡牌,今日便让蜂子取你性命。”

    他手里本来还有数种更加恶毒的蛊术,每一种都很适合叛徒。

    可应鸾星忽然注意到,少女的脸颊依旧泛着桃花般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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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蜂蝶来夺去花朵的性命,或许才是真正的相得益彰。

    杀人蜂通体漆黑,身上浓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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