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 (第2/3页)

有。」我低头假装整理笔记。

    「你有。」他笑得很轻，「而且是那种写字写到一半，笔却停在空气里的发呆。」

    我没有回话。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伸手把我的笔拿走。

    「欸！」我愣住。

    「你现在写下去也只是写错。」他晃了晃笔，「大脑正在别的地方开会。」

    「还我。」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他严束开始变得有点奇怪。

    明明还是春天，校园却热得像是谁偷偷把季节调快了一格。

    我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盯着笔记本发呆。纸页摊开着，上面写满了公式，可是我一行都看不懂。

    不是因为难。

    是因为脑袋里全是人。

    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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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彻。

    还有那个……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却像影子一样站在记忆角落的小然。

    「你又在发呆。」

    声音从旁边落下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梦彻把椅子反过来坐，手肘靠在椅背上看着我。他的头发有点乱，像刚从风里走进来。

    「我没有。」我低头假装整理笔记。

    「你有。」他笑得很轻，「而且是那种写字写到一半，笔却停在空气里的发呆。」

    我没有回话。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伸手把我的笔拿走。

    「欸！」我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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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写下去也只是写错。」他晃了晃笔，「大脑正在别的地方开会。」

    「还我。」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他严肃了起来

    我皱眉看着他。

    梦彻的眼神变得b平常安静。他不像平常那样带着调侃的笑，而是认真得让人有点不习惯。

    「你最近在躲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

    我张口想反驳，却突然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

    梦彻看着我，像是在等待我承认什麽。教室里的电风扇转得很慢，发出规律的声音，像时间在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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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把笔放回我桌上。

    「算了。」他说。

    我抬头看他。

    「我改问另一个问题。」他x1了一口气，「如果有一天，有人跟你说他喜欢你，你会怎麽办？」

    我的手指僵住。

    「看是谁。」我小声说。

    梦彻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容没有温度。

    「那如果是我呢？」

    空气像被人cH0U走一样。

    我愣住，完全忘记该怎麽呼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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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移开视线。

    「我喜欢你。」梦彻说得很平静，「不是朋友那种。」

    我的耳朵开始发烫。

    「你不用现在回答。」他补了一句，「我只是觉得，再拖下去，我会变成只敢在心里讲话的人。」

    我盯着桌面。

    脑袋里突然浮现另一个画面。

    那是很久以前的放学後。

    小然站在C场围网旁边，夕yAn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把一瓶饮料递给我，却没有看我。

    「你写的东西很好看。」他那时候说。

    「真的吗？」我笑得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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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点头，「只是……」

    他停了很久。

    「只是什麽？」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饮料放到我手里，然後转身走掉。

    我当时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沉默。

    现在才知道，有些话如果没有说出口，就会变成一条永远没有终点的线。

    「涟烟。」梦彻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抬头。

    「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他说。

    我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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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还是想说。」他抓了抓头，「我不是想把你拉过来。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有人会一直站在这里。」

    他讲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得像风，可是却重得让我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哪里。

    「梦彻……」

    我刚开口，上课钟声就响了。

    他站起来，笑了一下。

    「先上课吧。」他说，「世界不会因为告白停课。」他笑，想缓解尴尬的那种。

    他转身回班上。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x口像压着什麽。

    而就在那一瞬间，我想起另一个人。

    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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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霄然第一次注意到我，是在校庆那天。听他说的

    那时候我正在摊位後面手忙脚乱，找不到零钱，找不到书，连找不到自己的理智。

    他站在摊位前面，很安静。

    「你在找这个吗？」

    他把一本书递过来。

    那是我自己写的那本。

    我还记得他当时翻书的样子。不是随便翻，是一页一页慢慢看，像在确认文字里藏着什麽。

    「你写的公式很奇怪。」他那时候说。

    我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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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奇怪？」

    「你把Ai情当成未知数。」他说。

    「因为它本来就是。」

    他没有反驳。

    他只是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短，却像在心里留下一条裂缝。

    我後来才知道，他把那本书买走了。

    不是因为内容。

    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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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