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校园Paro（四） (第2/2页)

新书也舍得？”

    “嗯！”喻勉认真地点头，“书就是借出去的那刻，我就没盼着它回来了。权当是，‘家中无所有，聊赠一摞分’了。你看了，能帮到你，就足够了。”

    肖亦欢笑了，“你喜欢买书，有时买了也不一定立刻看的。”

    “又被你看出来了？”喻勉摸着书脊，“我买书有时候不是为了立即就看的，而是为了我想看的时候，它就在我的书架上。”

    听到这里，肖亦欢略停顿了片刻，叹道：“也难怪了。”

    喻勉身上那种淡然、从容、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感觉，那是一种衣食无忧、游刃有余的风雅，不是拮据紧张的穷人能做到的。

    某些看起来最不沾铜臭味的东西，往往都是用金钱堆出来的。

    感到二人之间距离的，从来不只是喻勉一个人。

    喻勉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些，他在担心的是其他东西。

    “欢欢，你想考什么学校啊？”

    ——是不是，能去一所大学呢？

    不料，肖亦欢笑着说：“我去的学校，你肯定是不想去的。”

    他悄悄坐得近了些，接故作玄虚的姿态，行贴肤亲近之实，附在喻勉耳边小声道：“我呀，想去读农业大学。”

    “农大？”这是喻勉未曾料想过的回答，也触及了他的盲区，“你想学什么专业，在农业的范畴里面？”

    肖亦欢明明说完了悄悄话，却没有拉开距离，还是那样贴着喻勉，“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说得长，就能贴长些。

    “一是因为我喜欢，二是因为兽医好就业。一开始我妈也不清楚这个专业好不好，后来托人打听了好久，知道有这份技艺在身，是怎么都饿不死的，就很支持我选，帮我看着学校和分数呢。”

    肖亦欢不想隐瞒，也不觉得羞愧，“我家就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条件不是那么好，我不能读一个不好找工作的专业或者前期投入时间太长的专业，我们家负担不起。”

    他看喻勉表情有变，忙抬起食指搭在对方唇上，抢先说道：“你可不许可怜我！我可是认真的！”

    “我觉得我很幸运。我喜欢的，正好也是我mama相中的。我们俩不会因为选专业的问题吵架，这不是皆大欢喜吗？我妈跟我都喜欢小猫小狗，要不是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我们家早就成动物园了。”

    肖亦欢有些依依不舍地收回手指，放的时间太长就显得不自然了。

    “而且，兽医也分方向的嘛！”

    他不再贴得那么近，但也没挪走多远，贪恋着喻勉身上好闻的味道。

    “大动物猪牛羊通常是跟防疫站还有乡村企业高度联系；马兽医管的是有钱人和运动员的赛马，挣钱很多；小动物猫猫狗狗，是我最感兴趣的方向。你都不知道吧，还有专门研究异宠医生呢！看守宫、蜥蜴、宠物蛇……”

    提起自己喜欢的专业，肖亦欢的眼睛都是亮亮的。

    饮料喝空，最后一根薯条也进了肚，他们已经在快餐店坐了很久，该走了。

    “我想去逛逛心华书店。”喻勉说着，脚下却没挪步。

    肖亦欢从善如流道：“好呀，一起。正好我也想看看有咩有跟兽医专业相关的书目。”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并肩走在夕阳下，但进了书店又安静下来，分头去自己感兴趣的区域翻书。

    头顶的中央空调松风，吹动了系在出风口栅栏上的小红布条。仅仅一个书柜之隔，他们翻看着不同的书籍，隐约听得到对方翻页的声音。

    因为心里存着要帮肖亦欢提升作文水平的事儿，喻勉在选书的时候下意识地挑着《高中生优秀作文选》《高中生作文竞赛获奖作品》这类书看。

    翻久了，他突然发现手头的这一本读起来感觉不太对，篇章短、程度浅。

    喻勉合上封面，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本同系列的初中生作文选，书籍封面设计是一个风格，只是颜色不同就把人糊弄过去了。

    他在心底笑自己粗心，随意翻了翻打算把书放回去，忽然瞄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将书拿了回来。

    那里面有一篇金奖作文，作者一栏赫然写着“肖亦欢”三个大字。

    喻勉的脑子在那个瞬间宕机了。

    ——有没有可能是重名？

    他盯着作文集上的指导教师和选送单位，怀着侥幸心理，问：“欢欢。”

    肖亦欢从书架另一侧探出头来，“嗯”了声。

    “你初中是在三中上的吗？”喻勉问。

    肖亦欢点头道：“是啊！你是隔壁九年一贯制集团校的对吧。”

    “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教语文很厉害的老师，姓于？”喻勉的声音有些抖。

    肖亦欢浑然不觉，“是啊，老于很厉害的，他教我们班，中考的时候我们语文成绩没有115一下的。”

    “那你，有没有参与过初中生作文征文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