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尽头是归途_第二十九章罪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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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罪人 (第1/1页)

    在医院心理治疗室,午後明媚的yAn光透过百叶窗洒落在宽敞的诊疗室内,却映照出些许压抑的氛围。

    李医师眼神温柔望着眼前的兄弟俩。余归沉默的低着头,手指不安摩挲着扶手,而余朝暮则固执的看向窗外,刻意避开任何的眼神接触。

    「今天,我们来谈谈关於Ai的事。」

    「有时候,最深的伤痛往往来自最亲近的人。」

    李医师柔声开口,他是实在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是兄弟,也想不到余朝暮会愿意来。

    时钟滴答作响,yAn光在地板上投S出细长的影子,就像横亘在兄弟之间那条看不见的鸿G0u。

    余归微微抬头,偷偷瞥了弟弟一眼,却发现对方的眼角似乎有泪光闪动。

    「…再不说话,我要走了。」

    余朝暮装作不耐烦的样子,低声碎念着,可目光却不自觉的瞟向余归,观察着他的反应。

    谘询室内,他有些坐立不安,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扶手。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余归,又快速移开,像是在躲避什麽。

    「我说...你到底要沉默到什麽时候?」

    他的语气强装冷漠,却掩饰不住那份焦虑。

    李医师安静观察着这对兄弟,他注意到余朝暮说话时微微颤抖的嘴角,以及他不自觉握紧的拳头。

    他缓缓动笔,在病例上写下:「患者开始出现情绪波动,对哥哥的反应异常敏感,这种焦虑可能源於害怕被拒绝……」

    「…算了,随便你。」

    他起身作势要走,脚步却异常缓慢,李医师轻轻放下笔,观察着余朝暮的一举一动。

    「我又不是...非要听你说什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yAn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李医师在病例上继续记录:「患者开始表现出悔意,但仍无法坦然面对过去的行为,建议引导其学习正确表达情感的方式。」

    「我只是想知道你还愿意...理我吗?」

    他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眼神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脆弱,余朝暮微微低下头,手指急躁的敲打着门框。

    余归双手紧握,指尖泛白,他看着面前这个曾经让他恐惧的弟弟,此刻的余朝暮却显得如此脆弱。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有些颤抖。

    「你知道吗?我一直...一直都在等这一刻。」

    「你一直都是我的弟弟...从来都是。」

    余朝暮的手指停下了敲打的动作,整个人僵在原地,诊疗室的空气彷佛凝固了。

    余朝暮的眼眶微微发红,手指无意识的抠着门框,又突然抓紧,像是在支撑自己不要倒下。

    「我只是…想要你理我。」

    他的声音哽咽着,肩膀微不可察的颤抖,他缓缓深呼x1,让自己保持冷静。

    余朝暮委屈的说着,把口袋那张破旧的纸张拿出来,那张被撕碎的画,被小心翼翼的用胶带重新黏好。

    那张破旧的画纸在余朝暮颤抖的手中微微作响,上面是年幼的余归画的两个人牵手的简笔画,笔触显得格外稚nEnG,胶带的痕迹清晰可见,像是岁月留下的伤痕。

    「哥…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些…会伤害到你。」

    「我…我先走了。」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他害怕,一回头自己又会像曾经那般,给余归带来无尽的痛苦。

    「等等。」

    余归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余朝暮被突然发现喊声顿住了,背影看起来异常单薄,诊疗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为这份沉默伴奏。

    「这张画...你一直都留着吗?」

    余归的声音微微颤抖,曾经的他,以为余朝暮只是喜欢看他痛苦的样子,并未去思考他为何这样做。

    余朝暮的手指轻抚过画上的胶带痕迹,那是年幼的他花了整整一个晚上,一片一片拼凑起来的。

    「我撕完就後悔了,所以偷偷把它...黏回去。」

    yAn光透过窗帘,在那张破旧的画上投下温柔的光影。两个牵手的小人,见证着这对兄弟之间纠缠的Ai与痛。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身後一个温暖的拥抱,余归紧紧抱住了他的弟弟,多年来积累下来的恐惧与痛苦,都化作无声的泪水,一滴滴落下。

    「你别碰我。我是个罪人…应该赎罪。」

    他轻轻低喃着,手指想拨开余归碰自己的手,却怎样也使不上力,可能他心里还是贪念这样的触碰吧。

    「你…真的好优秀,祝你幸福……别再遇见像我这样的人。」

    他不明白为何他的心里会如此难受,负罪感?他总觉得只有自己是最了解哥哥的,可却没发现,他自以为是的Ai带给哥哥多少的痛苦。

    余归握紧了弟弟想要推开的手,那双曾经让他恐惧的手,却显得如此脆弱。

    「说什麽蠢话...谁准你这样说自己?」

    余朝暮固执的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那张破旧的画上。

    「知道吗...小时候你每次跟着我,我都...很开心。」

    余归轻声说道,像是在诉说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余朝暮的身T微微颤抖,他没想过曾经自己最引以为耻的行为,竟曾让哥哥感到快乐。

    「只是後来...我们都忘了该怎麽好好Ai人。」

    真的好奇怪,曾经的自己总希望余朝暮能感受与自己同样的痛苦,可现在却不希望他继续被困在这份回忆里。

    「你根本不懂…我有多肮脏,我做了多少的错事。曾经…我看着你的照片,只想着占有你,甚至还想把你关起来。」

    「为什麽…为什麽要原谅我啊。你是圣母吗?」

    「…你应该要恨我的。」

    余归看着弟弟痛苦的模样,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却发现心中的恐惧早已被心疼取代。

    「原谅你的是我的选择。」

    他轻声说道,手轻抚着弟弟颤抖的背。

    余朝暮的眼泪浸Sh了余归的衣襟,那些曾经的执念与妄想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又可悲,後悔的情绪翻涌着。

    「不要一直说自己肮脏...那些过去已经足够伤害我们了。」

    余朝暮紧握着那张破旧的画,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些扭曲的Ai与执着,化作深深的愧疚,让他不知道以後该怎麽面对这个曾经因为他而感到痛苦的哥哥。

    「你永远都是我的家人,这就够了。」

    余归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在那个畸形的家庭里,谁又何尝不是受害者呢?

    yAn光渐渐西斜,在诊疗室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像是终於找到了正确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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