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野猫上 (第2/2页)

喘不上来。可他吃饭时仍是狼吞虎咽，就怕饿Si了自己。

    mama常说薛自赏是猫养大的，身上有着许多猫的习气。薛自赏不太明白什麽是猫的习气，只知道自己脸上有个疤，从右眼眉峰，一直到靠近脸颊的位置，一个直立的疤。他其实不记得疤痕是怎麽来的了。

    小时候薛芍丹看见那个疤，便说他像只坏野猫，Ai打架的野猫。後来薛芍丹还买了不少故事书给他看，故事里的坏野猫眼睛上的确都有一道疤。

    薛芍丹说，「坏人是没人喜欢的。」

    是这样吗？

    薛自赏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薛芍丹今夜仍是没有回家。他没当坏野猫，他没打架，可薛芍丹会知道吗？

    夜深了，薛自赏觉浅，听见外面有了动静。他没起身，翻了个身。

    他听见零碎的脚步声，不只一个人，轻浅、零碎，有一个陌生的声音低低说着话。

    薛自赏蹑手蹑脚走到了门边，门没阖Si，正对着外面餐厅那张大餐桌。

    薛自赏一直不明白薛芍丹一直自己住，为何需要那麽大的桌子，可他现在懂了。

    薛芍丹将一个人按在了上面，那个人上半身贴着桌子，一只手伸长了，抓着餐桌的边缘，另一只手被薛芍丹抓着，那人一只脚曲起像摺叠在桌上，丹顶鹤一般单脚站着，外面的灯光不太明亮，可窗户很大，城市的霓虹足以点亮薛芍丹的脸。

    那张脸并不是舅舅温柔或是调皮的脸，那上面写着慾念，也写着男人独有的情绪，是侵略也是征服，他皱着眉，摇摆着腰。

    趴在桌上的人像个供品，被慢慢吃了，薛自赏看见那张脸扭曲着，却似乎并不是因为痛苦，只是很接近。

    桌子被撞击着，摇晃着，桌上的人低着头，微微颤抖，那人的SHeNY1N很低很低，但还是被薛芍丹捂住了嘴，薛自赏能看见那人眼角的泪痕，视线离不开薛芍丹，轻易又往他看了过去，那张牡丹一般美丽的脸，写满了兽的样子。

    原始却好看，那麽的好看。

    任何事都慢人一拍的薛自赏，在那个夜晚迎来了初JiNg。

    动物的本能让他懂得去抚m0自己，斑驳的白点喷溅在门板上。

    当一些什麽混杂着成长痛，混合成为那抹白浊喷S而出的时候，薛自赏就知道自己不再与过去相同了。飞溅出来的东西带着天真的气味，已经从他身T里奔涌而出，脑袋里某些念想或许开始脏了。不再天真。

    今天是周六，薛芍丹在厨房里做着早饭迎接他。

    舅舅还是那个舅舅，他转过来看着薛自赏，愣了半天，「你打架了吗？」

    薛自赏不晓得怎麽回答。但他摇了摇头，「我没还手。」

    「挨打了？」

    「嗯。」

    「学校怎麽样？读了也有一个月了，习惯吗？」薛芍丹又问。

    「听不懂。」

    「……我没养过孩子。」

    薛芍丹突然道，在桌前坐下了，薛自赏想起了昨夜的事，那个人呢？走了吗？

    「我不知道怎麽做对你b较好，你说说看吧？嗯？你告诉我，你需要什麽。」

    「要是知道就好了。」薛自赏低下头，「你把我送去山上吧。我当和尚。」

    薛芍丹笑了起来，「不能的。」

    「为什麽？」

    「你已经不能当了。你昨天看见了吧？在门後做了什麽呢？」薛芍丹狭长的眼尾带笑，说不出来的妖YAn，「和尚是不能想着那些事的。」

    薛自赏一窒，薛芍丹的话语如同一双手，SiSi掐住他的脖颈，这个年纪的孩子自尊心特别强，或许薛自赏也沾染了些无用的自尊，双颊红了，身T变得僵y。看着自己就就做了那种事，人类生来的羞耻心让他哪怕没被教导过，也知道这件事是错的。屈辱的感受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薛芍丹站起身，又回到流理台料理，「我把那阿姨辞退了。」

    他像是把这件事翻了过去，没再深入，薛自赏一颗心跳得飞快，心率奔腾着，一颗心像长了脚，在x腔里不停的跑。

    他慢慢稳定自己的呼x1，「为什麽？」

    「唔，我把工作重心挪回来了，以後都在家里。我照顾你。你身边没个亲人不行的，功课什麽的，我能教你。」薛芍丹道。

    「……你以後还会带人回家吗？」薛自赏平复了起伏的心情。

    薛芍丹闻言转了过来，微微一笑，「你想知道？自赏，舅舅是男人，当然会有需要的。不过我不会再带回家了。」

    「是因为顾虑我？」

    薛芍丹神sE变了，倒不是变得难看抑或是生气，反而是有些复杂的笑意。那让他像戴着一层皮。

    薛自赏觉得，人类最难以看清的就是表情，不如猫那般能清楚明白情绪，人类会去伪装，甚至眉毛或高或低都有玄机，人类会把最不想被发现的东西藏起来，所以他明白薛芍丹正用微笑掩盖着什麽。只是他看不出来，他太少有机会这样看着薛芍丹了。

    「不是因为你的关系，但也许有一点吧。我觉得，你需要更加健全的生活圈。」薛芍丹把早餐放在了他面前，「你知道，一个会带男人回家的舅舅，就不是那麽适合被归类在健全这两字里面。」

    男人，薛自赏这才想起薛芍丹带回来的，确实是个男人，他只顾着看薛芍丹了。不过，那又如何呢？

    「这件事。你的对象是男人或是nV人，其实没有什麽差异。」薛自赏道。

    重点是你，薛自赏想。薛芍丹的那张脸，深深印刻在了心上，颤抖的双手已然不是他对舅舅唯一的印象了，昨夜的画面取而代之。以至於未来很多年之内都没有遗忘，那张脸要真实许多，薛自赏想，显露出那个表情时的薛芍丹，大概才是真实的，当他颤抖，当他眼角长长的悠扬着愉悦，当他面似牡丹红。其余时候那朵雍容华贵的洛yAn花，都假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