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朋友_应然篇(二十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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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然篇(二十六) (第2/3页)

自顾自地说着:“我总想弄清楚你是谁,你是怎麽一回事,但我拿不准你,猜不透你,我都不知道你为什麽要叫然这个名字。你可能是决然的然,也可能是漠然的然,毕竟很多人,很多事,你说忘记就忘记,说过去就过去……你不觉得自己有点绝情吗?”

    他松开手,说:“你有什麽不让人讨厌的地方吗?”

    我伸出了两只手给他看,说:“我技术很好?”

    严誉成听笑了,那笑容里有鄙夷,也有高傲。他x1了口菸,开始一件一件罗列我的罪状:“白天你睡懒觉,不起床,不运动,吃饭的时候玩手机,睡觉的时候说梦话,踢被子,每天cH0U很多烟,做很多无聊的事情……但我就是不讨厌你,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麽。”

    他说:“我不讨厌你,我想见你,和你说话,我还想你来见我,和我说话……”

    我咬着菸说:“你做梦。”

    严誉成笑了声,烟雾从嘴里钻出来,到处乱飞:“我Ga0不懂你就算了,我连自己都Ga0不懂了。一想到你,我就觉得x口很闷,脑袋很痛。一想到你,我就不舒服,像生病……我身T很好,怎麽可能生病呢?反正你怎样我都不讨厌你,那我乾脆就不想你了,不管你了,我以为这样就能好受一点,不会再那麽难受了。

    “可是我没有。我看到你,x口还是很闷,脑袋还是很乱,我想带你走,把你关进地下室,关进酒窖,关进养猫养狗的笼子,不让你见客人。我不让你见那个娃娃脸,不让你见路天宁,不让你见任何人……很吓人,对吧?我把自己都吓到了,只能不断转移注意力,cH0U菸,忙工作,到处出差,把行程排满。我订了机票去香港,结果你也出现在香港,一个又一个晚上。”

    严誉成去香港的那一段时间,我并没有离开延京。我照旧过着白天睡觉,晚上去酒店见客人,送快递上门的生活,再说我一来身上没钱,二来日程上也没时间,他怎麽会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我只想让他少说两句。但是我cH0U着烟,没开口,没有打断他的话。

    严誉成抚上了眉心,和我说:“我有话要问你。”

    我往楼下抖菸灰,没说话。严誉成夹着菸,看着我说:“如果连‘生日快乐’都可以拖到第二天再对你说,那其他话是不是也可以晚一点,迟一点再和你说?”

    我问:“其他话是什麽话?”

    他顿了顿,说:“我Ai你之类的。”

    我的手一抖,没夹住那根香菸,把它掉在了地上。

    我下意识往後退,退到了yAn台边上,有什麽东西磕到我的背,咚地一响。严誉成过来抓我的胳膊,我躲开了,我问他:“你和我说这些,是想让我怎麽办?”

    他沉默下来,我的背却隐隐作痛。我忍着痛,粗喘了几声,Ga0得x口也有点痛。我按了按x口,严誉成还是沉默,垂着眼睛看地面。他穿浅灰sE的丝绒睡袍,腰上的带子很长,往下垂着,像一条流动的河,一直流到了他脚边。那条河不仅冲刷了他,还带走了他的活力,他显得有些虚弱。

    我觉得我就快接近真相了。

    我可能看到真相了。我可能看清它了。它就站在我面前,而我,我要走近它,对它还击。我把手握成了拳头。

    我说:“你可以去Ai别人,任何人,随便什麽人,你的爸妈,你的亲戚,你的朋友,你自己。如果你的Ai还是很多,这样也分不完,那你就去礼堂发表演说,总有人愿意听你说这些的。”

    严誉成扔了菸头,说:“你是那些人之一吗?”

    他的声音好像一块玻璃,从嘴巴钻出的那个瞬间就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我摇头。他又问:“你还是会走,是吗?”

    是的。

    我说:“是的。”

    我当然会走。Ai是累赘,是包袱,一旦缠上了我,就有可能影响我,妨碍我,让我失去平衡,摔得灰头土脸,还可能耗尽我的力气,让我再也爬不起来,功亏一篑。我已经一个人发疯一样地走了二十多年,惶惶不安地躲了它二十多年,我不能放弃。我不要余生几十年都躺在原地,守着一个会化、会炸的糖衣Pa0弹,我不想在苦海里浮浮沉沉,流连忘返。

    我做不到。

    Ai是什麽即将绝版的信仰吗?人没有Ai会怎麽样?会活不下去吗?怎麽可能?一个人g嘛非要去Ai谁?g嘛非要折磨自己似的一次次寻找真Ai呢?我不了解Ai,但我了解我自己。我是一个缺乏信仰,没有责任感,内心世界真空的人。我小心翼翼地活着,活得糊里糊涂,不明不白,没Ai过谁,也没恨过谁,说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以後又会成为谁。

    我是谁?

    我是……

    我是正在蒸发的雨水。我是四分五裂的碎片。我是聚拢又散去的烟雾。

    这些都对。

    这些都不对。

    我是我,我叫应然,应该的应,自然的然。我是人,也只是一个人,我只是……

    只是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别人的Ai情故事里,没有台词,没有戏份,没有名字的配角。

    一阵夜风吹来,我有点冷了,拍了拍衣领,往室内走。严誉成也走了回来,在我身後说:“对不起,我那时候很幼稚。”

    我转过身看他。他说:“那时候你和路天宁在一起,你们一起去公园,咖啡店,图书馆,你们上一样的课,面对着面吃饭,聊天,你们的腿在桌子下面……”

    他停住,像是说不下去了,胡乱地抓了抓头发。我问他:“你是跟踪狂?”

    严誉成低下了头,说:“我没真的看到过,但是我能想象那样的画面。”

    他说:“我走在路上的时候会想到,吃饭喝水的时候会想到,就连什麽也不想的时候还是会想到。”

    我说:“以前没发现你想象力这麽丰富。”

    他笑笑:“那样的画面太多了,我根本躲不开,绕不开。那段时间我很烦躁,没法集中注意力,心里全是负面情绪,想让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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