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杜家人的精神体是后天捏合的 (第2/2页)

体混为一团，巨大幻蠕虽然是高维生物，但其内部构造对三维的星体本身也具有非同一般的破坏力，仿佛是这些无机质星体的进化没有跟上这一生物所创造的条件。

    我并不觉得恐惧。我本应该恐惧的。是被詹立枢消化掉了吗？没关系。这就像我经历的金鸣舰队事件一样，只要詹立枢在，我就不会害怕。

    梁飞扬屏住呼吸走过来，“我们的飞船难道不会被‘切碎’吗？这些白色物质无处不在……”

    “暂时不会。这些‘白线’会在激活时具有量子特性，这些残骸是之前就漂流到了白线中间，激活时切断，一部分的残骸随机传送到其他的空间。”我回答道。

    “‘暂时’……我们现在就在白线里航行。我们怎么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激活？”

    “巨大幻蠕进食。原生种顺着白线抵达的时候也会激活。”

    梁飞扬不停地吞咽口水，尽管他已经是精神位面的存在，但他还是因恐惧而快要打嗝，“疯子……这怎么可能让更大的舰队进来……压根不够它们切两下的……”

    “当我们的躯体苏醒的时候，就是要上机甲的时候了。”我说，“机甲勉强可以闪避一下。你有信心吗，梁少校？”

    我马上感觉到梁飞扬的情绪。他没有。不如说，在场所有人，除了詹立枢，都没有信心，包括我自己。

    叶应梁几次抬头望过来却没有走过来。彭凤泉不停地与詹立枢说话，以缓解他的紧张。邓柒往飞船内走去，她想试试精神位面的她和拥有人类躯体的她有什么不同，她进了厕所。

    詹立枢的手忽然环上我的腰，在梁飞扬面前明目张胆放闪。詹立枢说：“飞船的驾驶连接着你的脑活动，接下来该由你来领航，杜蓝锡。”

    时间回到一个多月以前，我们六人研究永生海的资料。

    在并没有得知詹家历史之前，或许一切都还更纯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用处。

    我将光屏拉大，再拉大，显示当时杜蓝银在温室里向我出示的星图。

    “如果我们运气好，会找到这样一片安息地。它是没有遭受巨大幻蠕破坏的唯一一片星域。”我严肃道，“如果有幸存者，他们只可能聚集在这里。这里时空结构稳定，稳定到对巨大幻蠕来说甚至有些低级的地步……”

    叶应梁举手，“可我们并不是去营救幸存者。我知道这么说的确很冷酷，但，谁知道那里幸存的东西是什么？还是说你只想去营救你的家人？”

    我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无关吧，幸存不幸存的，很多人都已经遗忘了，甚至不在乎了。甚至他们自己都不在乎了。回到刚刚的话题，我们在寻找巨大幻蠕的感受仪式召唤的器官，接下来我们简称这个器官为‘仪式感知器’——我们试图破坏它的构造，而这个构造非常接近安息地，我想它具有一部分实体结构，还有一部分精神结构，它并不是高级器官……和我们三维生物有关的都不该是高级器官，真的。巨大幻蠕的高级器官都进化去感知那些高维生物了。”

    他们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我。我耸耸肩，承认道：“我们低级，但永远不要低估低级生物。”

    “那我感觉你说的‘安息地’像是人的肠子，里面都是屎。我们的确不会再加工自己的屎了。”彭凤泉直白道。

    “如果你们的比喻还要变得更低级，那我们今天就提前散会怎么样？”詹立枢皮笑rou不笑道。

    我在精神层面被詹立枢拧了一把大腿，我吃痛，拉回正题，“进入永生海以后，哨兵和向导的职能会稍微有所变化。向导为哨兵提供精神位面的保护，隐藏我们的行踪；哨兵要习惯自己是个无能的废物，养精蓄锐等待最后的逃跑。是的，要么就是终于可以决战的时候，往仪式感知器上多砍一刀。”

    我的哨兵废物学说再一次刺痛了在场哨兵的心，彭凤泉问道：“那你呢？伟大的杜家人？”

    “我比你们多开一截路。”我说，“我要找到安息地。”

    “我们不能找吗？”

    “只有我能用精神体。”我说，“我怀疑杜家人的精神体是后天捏合的，并不是自然生成。”

    想想希尔·梅里安那模仿向导的能力，想想杜蓝银的那些大蓝闪蝶解剖手稿。那真的是杜蓝银的吗？还是mama教jiejie的？

    我是混血。我的精神体……或许也是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