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形毕露 (第2/2页)

烦了。关于季叔叔的事，我有时间一定会解释清楚。楚若云。

    第二天一早，季青驾驶着父亲的车前往单位。刚到公司不久，便再次被高盼山召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还是和上次一样的位置，一样的餐厅经理和小餐车。

    高盼山今天的早餐主食是中式面点，配菜有鱼片、梅菜扣rou、蒸蟹和莲藕排骨汤。饮料则是香甜的豆浆。

    高盼山开门见山地问：“季青，听说你父亲轻生离世了？”

    季青将目光从高盼山的早餐上移开，沉默地点了点头。

    高盼山接着问道：“我还听说财务部门的小楚也牵扯其中，被警察带走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季青紧紧握住拳头，第一次面不改色地编起谎道：“那天……我去医院照顾父亲，正好在医院门口碰到了楚若云。他得知我父亲的状况后，就顺便去看望了一下。结果我父亲趁我们不注意，选择了轻生结束病痛。我和楚若云因此被带到警局做了笔录。”

    高盼山审视着季青道：“你和小楚关系不错？平时怎么没看出来？”

    季青继续撒谎道：“其实也没有特别好，就是大学时一起表演过节目，平时说不上几句话。”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高盼山说完，嗦了块排骨到口中。

    季青起身离开时手心满是冷汗。

    今天的高盼山与往日判若两人，他的态度傲慢而冰冷，让季青感到不安。

    按照之前的安排，上午有个关于集团明年工作计划的务虚会，整个领导班子都要参加。季青没有时间过多忧虑，惴惴不安地回到办公室收拾了一下，很快便前往会议厅与其他干部一起开会。

    当看到拿着会议记录本坐在角落里的楚若云时，季青心中忽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楚若云作为财务部的基层员工，从未负责过会议记录的工作。他会出现在这，除非有人特别授意。

    楚若云注意到季青的目光，心中暗自祈祷季青不要过来与自己打招呼。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季青只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便面无表情地走进了会议室，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这反倒让楚若云怀疑，季青是不是还在生自己的气。

    季青的预感很快得到了印证。

    在那次近百人的会议上，高盼山刚坐下便点名让季青起立。他问道：“季青，新业务策划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合适的项目？”

    季青愣住，完全没料到高盼山会在此时提及工作。他刚上任副总不久，又因季文进的后事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想过找项目。

    “高总，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季青回答道。

    “是没有头绪还是遇到了什么困难？”高盼山追问季青，眼睛却瞟向一旁，观察楚若云的反应。

    楚若云正在打呵欠，同时慢悠悠地在会议记录本上写着什么。

    季青深吸一口气道：“暂时还没有头绪。”

    “那把你考虑过的方向说说。你年轻缺乏经验，让在场的老干部们帮你参谋参谋。”高盼山继续逼问。

    会议厅里静得可怕，所有人都注视着季青。季青站在众人中间，大脑一片空白。

    高盼山的目光依旧紧盯着楚若云。楚若云却仿佛事不关己，合上笔帽后与其他人一起望向季青。

    “高总，我家人前几天去世了，所以我……”季青声音颤抖地解释。

    不等季青说完，高盼山猛一抬手重重地拍向桌子！

    “砰！”

    这一声巨响，让会议厅里所有人都颤了一下。

    高盼山严厉地批评道：“今天家人有事，明天家人有事！谈恋爱处对象一点没耽误，只有工作一问三不知！季青，你别以为自己当上副总就高枕无忧了！就可以在集团里混吃等死了！我手底下不养闲人，想在我这混饭吃，趁早收拾东西滚蛋回家！”

    季青呼吸一窒，他多少年未曾受过如此羞辱。高盼山的辱骂让他的眼眶瞬间泛红。

    他孤零零地站在会议厅里，正如当初孤零零地站在元旦晚会的舞台上。那次有楚若云救他，但这次，连楚若云都没有站出来。

    高盼山已经转头继续讲话，没有理会低头垂泪的季青。在他眼中，季青似乎已经从值得褒奖的年轻才俊变成了无足轻重的盆栽。

    楚若云神色如常地继续写着会议记录，每个字都写得力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