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岑毓英归降 (第2/2页)

美意，我又怎能不识好歹？”

    有岑毓英带路，黑旗军攻略泗城府十分顺利。

    泗城府与贵州、云南相邻，地形复杂，土司兵横行。若要靠黑旗军逐城逐地的征伐，不知要损失多少兵马，浪费多少时间。

    岑毓英是西林团总，之前便镇压过三起民变，在泗城府小有威名。有他出马，不少地方皆得传檄而定。

    黑旗军攻下泗城府，转而向西林县、西隆州进发。按计划，黑旗军夺下这两处州县后，将结束西征战事，转而在三府筹建军政府，实施均田运动。

    西林县是岑毓英的老家，也是岑氏土司故地。岑毓英派心腹家丁潜回城内，乘夜打开城门，黑旗军乘夜开进西林县城。

    天亮时，黑旗军已经夺下西林城。

    凭此大功，陈虹特意擢升岑毓英为连长，让他统带一百多号官兵。岑毓英颇为得意，抽空出城返回家中，不料却在家中遭到族叔的反对。

    岑毓英不满周岁时，母亲去世，成年后，父亲又去世。父亲去世后，岑毓英被迫当家。他之所以弃文从武，与此不无关系。

    因为旧时科举需要前往省城、京城应试，路途耗时极长。岑毓英要当西林岑氏的家，没有空闲读书应考。

    西林岑氏虽已失去土司称号，但在家族内部，仍然世袭族长之位。那位族叔早就觊觎岑毓英的家产，对他年纪轻轻担任族长十分不满。

    岑毓英刚一回家，族叔便发难道：“贤侄，听说你投降了黑旗军，带兵袭占了西林城？你怎么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就做此荒唐之事？”

    岑毓英虽然年纪轻轻，却已当了岑氏的族长。当时，族长在家族内部一言九鼎，岑毓英年轻气盛，又岂容他人质疑，便冷冷地说道：

    “二叔，你倒说说看，我投顺黑旗军，何错之有？”

    那族叔不顾岑毓英脸色变坏，说道：“贤侄，两年前，你办理团练，变卖家产打造武器、招募勇丁。办团练是为了镇压民变，我们岑氏族人都支持你。

    “可黑旗军要没收富人的财产充公，分给下等贫民，故能得到贫民拥护。你投降黑旗军，岂不是引狼入室，要败光岑氏所有财产？

    “你不跟我们商量，就归降黑旗军，把我们岑氏族人置于何地？把我们岑氏族产置于何地？”

    岑毓英是岑氏族长，不容他人置疑自己的决定，此刻便驳斥道：

    “糊涂东西！黑旗军兵威雄壮，官军一触即溃。我等若不投降，难道要以卵击石，和黑旗军硬碰硬吗？官军都打不过黑旗军，我们能打得过吗？

    “你要为官府尽忠，自取灭亡，我不拦着你。若你胆敢在族人面前挑拨是非，议论我的不是，休怪我家法从事！”

    那族叔年龄虽长，却被岑毓英骂得狗血淋头，丝毫不敢还嘴。

    封建制度下，上下等级森严，不得逾越半步。

    朝堂之上，一切都由皇帝做主。正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下不得挑战皇帝的权威。

    乡野之下，家族内部，大事都由族长做主。贤明的族长会购置族田，举办义学，帮助族内困难家族。但大多数情况下，族长都顽固保守，为了维护自家地位，无所不用其极。

    皇权与族权是天然的利益共同体。族权支撑皇权，皇权亦反过来保护族权。

    很多情况下，族长会在官府的默许之下，在族人面前作威作福，动私刑、施家法、滥杀人。

    在传统戏文、野史里，有很多这样的悲剧故事。譬如，寡妇私通、小姐私奔，事发后常常被族长灭口，官府并不过问。

    岑毓英祖上曾是西林土司，传承七八百年，在族人中更有着不可置疑的权威。

    那族叔不敢还口，只得说道：“贤侄既要归降黑旗军，何不在黑旗军到来之前平分族产，让我等也有条活路？”

    岑毓英冷笑道：“说了半天，原来你是盯上了族产。我告诉你，黑旗军只分田产，不分其他财产。我们岑家的田产，我乐意分给贫民；驮帮里的马匹、货物，你一分一厘也不要想。”

    岑家办有驮帮，购置了不少骡马，在滇、桂、黔三地贩运货物，因此资财颇丰。

    那族叔恼羞成怒，全然不顾岑毓英脸上已有了杀气。只听岑毓英说道：

    “归顺黑旗军之事，木已成舟，毋庸再议。若有不服者，家法从事，打断膝盖骨，逐出岑氏家门。”

    那族叔这才注意到，岑毓英脸上杀气腾腾，不由得胆怯的低下了头。岑毓英家传“摔搏”秘技，武功高强，手段极狠。

    而土司家法极严，族叔可不想被打断膝盖骨，只好温言讨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