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我是老鼠么，让你觉得我见不得人? (第1/2页)

    快到年底，海城冷寂的气氛彷佛一层厚纱被突然掀开，映入眼帘的是大街小巷的喜庆，商场的橱窗里商品琳琅满目，各式亮丽场景和医院的白色走廊形成两个极端。

    楚榆的眼前是灰扑扑的，视线聚焦在母亲身上。

    母亲在听到自己病情时候是呆愣的。等见了楚榆，她整个人才缓过来，开始大哭大闹，埋天怨地，怎么也想不通，恶性肿瘤这种东西会和她扯上瓜葛。

    楚榆眼睁睁看着她哭，她闹，也跟着难受痛苦，心底还有更多的恨意流窜。

    看来楚然是恨他们入骨，否则不会用这种恶心的手段。

    “妈，楚然给你的那些保健药有问题，我检查过了。”楚榆走近，决定说出真相。

    “榆榆，你别吓唬mama。”母亲听到这句，眼睛瞬间瞪大，抖着声音回答。

    “不可能的，不可能！你别开玩笑。”

    “妈，你信我。我提取了楚然给你的保健药品里的成分，里面的物质长期服用会致癌，诱发恶性肿瘤。”楚榆按住母亲疯狂颤抖的肩膀，安慰性地轻拍。

    他声音恢复冷静，冷声说道：“妈，我们不能再这样任他们欺负了，我们，”楚榆目光紧紧盯着眼前人，继续说：“去报警。”

    他本来打算和陆承则慢慢查陈氏药物，没想到阴差阳错发现楚然用这些保健药来加害母亲。他知道楚然恨自己这个私生子，一直以来，自己受楚然的折磨就罢了，现在母亲也被拉进了这趟浑水里。

    楚榆想过求助陆承则，但是事情关系到楚然，陆承则肯定不会舍得。

    而且他才毕业几年，平日里家和研究所两点一线，没什么人脉，母亲生病，唯一的爱人谢煦也把他踩进泥里，楚榆找不到人帮忙。

    现如今只能收集楚然陷害母亲的证据，直接报警，让楚然措手不及。

    “报、报警？”母亲听到这个词汇后，忽地大喊起来，不停摇头。她脸上以前保养得气色很好，现在生病了，整张脸老了不少。

    但是，双目射过来的灼灼目光却令楚榆难以忽视:“不行！榆榆，这事不能说出去。”

    “为什么？妈，你不会还想包庇他吧？”楚榆不明白母亲此时的反应，平日里温柔的面庞突然变得狰狞，看向他的眼神都很莫名。

    “然然，不、不是然然给我的，妈自己买的，你别胡说八道。”母亲絮絮叨叨说着，改口后就慌乱低下头，不看楚榆了。

    再抬头时，脸上挂着让楚榆很陌生的笑，楚榆的心随着她一声声为楚然开脱的话，彻底凉了。他直到交了住院费，离开医院的时候，仍是不解。

    他以为母亲是和他在同一个战线的，结果都已经危害到她的健康了，母亲还要一个劲为楚然辩解，说楚然不懂事，楚然是无辜的。

    楚榆边走边回忆着刚刚的情形，提到报警，母亲先是改口说不是楚然，接着又求他别说出去，恨不得要跪下来求他，嘴里念叨的都是然然、然然。

    某个可怕的念头倏地在楚榆脑海里浮现，他深呼吸，下意识拼命撇去这个念头。

    可是，这丝怀疑像是一条粘性极强的网，缠裹住他的思绪，控制不住往那里发散。

    楚榆对小时候回楚家之前的记忆不清晰，只隐约记得每日吃不饱穿不暖，和母亲相依为命。到了楚家后，表面上的日子确实好过了点，但是他当时年纪太小，一直被母亲教育，自己身份低微，要好好照顾小少爷。

    母亲吩咐时候，柔情目光，都落在楚然的身上。

    楚然不理她，往她身上吐口水，她也极有耐心。楚榆那时候还小孩子心性，因为母亲被欺负这事，偷偷给楚然使过绊子，结果被母亲发现后，他反而被痛打了一顿。

    很多细微末节，在这个念头的引导下都涌现出来，母亲打过他又抱着他哭，说他们两寄人篱下，就该对主家好。楚榆当时懵懵懂懂的，现在细思起来，种种疑点如春日的芽，破土而出。

    楚榆强忍着身心的不适，转身拐进了医院的遗传科。

    等再次出来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

    手机上一条条银行消费支出的短信和很多谢煦打来的电话。

    楚榆只吃了几口饭就停下，接着一条条删除短信，未接来电的消息也被他一一删去。

    很多事情堆积在一起，忙碌了一天，他才有了短暂的属于自己的时间，才迟钝地感受着麻木的痛苦。

    和谢煦在度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