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家人的定义 (第1/2页)

    洛洛打开了管理员小屋的大门，怀念的气息扑面而来。阔别两个月的容身之所，当双脚完全踏入其中的时候，疲惫感和安心感便交杂在一起，瞬间袭上心头。

    艾卡放开了行李箱的拉杆，有些茫然地站在玄关，这一个瞬间，他突然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些什麽。

    薇汐也只是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走在前面的两人已经先一步将看上去很保暖的靴子在玄关摆好。

    泠走进屋内，暖炉开始工作的提示音远远地传来。洛洛以为艾卡和薇汐是在等着自己，连忙从玄关处让开了身子。这个小小的举动让艾卡回过神来。

    这里是自己的家。

    他反复张握了一下冻僵的手掌，将那份莫名而生的寂寥抛在了脑後。

    「哥哥？」

    洛洛没有回到温暖的屋内，而是一直在这里等待着艾卡。她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艾卡现在的心情，虽然自己并没有亲身T验过，但是洛洛觉得自己一定能够理解他现在的感受。

    她伸手将薇汐放在行李箱上的旅行包提了过去。

    「浴室已经准备完了，再不快一点的话，水就要凉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这里。

    但是，寥寥的几句话，就将那份荒谬的陌生感一扫而空。

    「薇汐，你先去吧。」

    「嗯……」

    熟悉的生活节奏，并没有消失不见。洛洛看着如同往常一般的两人，露出了笑容。

    悲伤和痛苦，已经被泪水掩盖。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如同冻土一般的心也不得不被融化。拉扯着他的衣襟，彷佛将属於自己的东西牢牢抓在了手中，洛洛这才可以做回原来的自己。

    在大厅里听不见浴室中的水声。艾卡坐在桌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头，打量着被熟悉sE调包围的屋内。他还没有回过自己的房间，并没有什麽深刻的理由，只是现在想这样做而已。

    有些东西好像没有摆放在原来的位置。窗边的盆栽种着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植物，什麽时候买回来的？还是说那是她们两人在这两个月里亲手种下的？现在自己倚靠着的桌子，在灯光的照明下甚至可以映出自己的样子。说起来她们好像Ga0过一个大扫除来着，效果居然可以持续这麽久吗？

    艾卡有一堆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但是这里没有可以解答他疑问的人。洛洛和泠现在都在楼上，这也是自己现在暂时不想上楼的原因。

    接下来的事情，是绝对躲不掉的。趁着这个时间，艾卡还有需要思考的事情。

    …………

    从回家到现在，洛洛和泠什麽要求都没有提出来，所以艾卡必须主动开口。她们留给了艾卡调整心态的充足时间，所以他也不能利用两人的善意来逃避现实。

    「如果你们现在不忙的话……有一些事情，可以听我说说吗？」

    在此之前，艾卡已经确认过薇汐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虽然薇汐并没有做错的地方，但毕竟一切的源头是她的提案。以她的X格来说，一定会将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薇汐确实在这段时间里有所改变，但是最本质的部分却不会发生变化。艾卡十分清楚这一点，即使如此也不得不将她置於批判的中心，这是因为有些事情不坦然说出来的话，任何问题都得不到解决。明明知道对方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麽回应，却选择刻意回避，双重的心理负担，艾卡不希望薇汐来承受。

    用语言来回应他的只有洛洛，泠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跟着洛洛一起坐在了桌边。

    至少她们现在有好好听一下的打算，可能两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猜不到的想法，不过那些姑且放在一边。在知道这些事情之後，那些想法又可能随之发生改变。所谓的人心就是这样的东西，不属於自己，就永远没有办法确定它的真实。

    艾卡和薇汐与两人相对而坐。墙边的暖炉发出些微的运作声，洛洛放在火炉上的水壶还没有冒出水蒸气，火苗被流动的空气轻轻扰动着。

    打破这份沈重空气的人，必须是他。想要告诉她们的事情，没有必要说出来的事情，艾卡已经事先考虑好了。然而，坐在椅子上，已经组织好的言语却变得模模糊糊。

    结果他陈述的话语中，「嗯」、「这样」、「差不多」……这种为了给大脑争取思考时间的语气词变得多了起来。为了让两人理解他毫无条理可言的表述，薇汐偶尔会帮忙做出一点补充。

    在飞艇上和蓝铭、夏洛一起跨越Si线，在特b瑞学园被卷入党派之争……艾卡将他认为重要的事情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但是，和薇汐之间平和度过的那段时光，他觉得并不是现在洛洛和泠最想知道的事情，为了不耽误太长的时间，他选择了闭口不谈。

    洛洛和泠在整个说明会的过程中，从来没有表达过自己的意见。在艾卡停下来像看看她们有没有什麽想说的时候，洛洛会轻轻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而看向泠的时候，她就会在视线即将对上的前一刻，看向自己十指相握放在桌上的双手。

    说起来，从空港见面那个时候开始，泠就没有再和艾卡说过任何一句话。进屋之後，她就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听到艾卡想要说明一些事情的时候，才让两人重新有所交集。

    她这种冷冰冰的态度，并不是第一天在艾卡面前表露出来。

    这就是泠真实的样子，艾卡如此认为。

    因为艾卡如此认为，所以这就是泠真实的样子。

    一个人，在一千个人的眼中，或许会有一千种形象。这一千种形象中，没有任何一种存在不合理。因为每一位观察者，都只拥有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