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陈情 (第2/2页)

候，以为事情总会朝着最坏最不堪的方向发展；她镇定的时候，潜意识就跑出来作祟，不断动摇她本来的错误的意念。

    所谓潜意识，当然是渴望和沈约共结连理，b翼ShUANgFE1的yUwaNg。

    肖若水百无聊赖翻来覆去半天，双脚还是冰冷僵y，她爬起来喝杯热水暖身T，结果被突兀的敲门声吓掉了杯子。

    旧公寓的隔音效果不太好，沈约能听到杯子摔破的动静，他捶了捶门，担心地喊道:“若水！”

    一声不够，他连续吼了三声。

    肖若水:这是打算把楼上楼下都叫醒么？

    肖若水只好退出厨房，开灯，把门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黑脸，“别喊了。”

    沈约倚着门框逐渐镇静下来，“你没事？”

    肖若水歪头睨着他，一脸的“你以为呢”般的伪笑。

    沈约:“我能进去说话么？”

    肖若水将门缝缩小，换了个“你觉得呢”的表情。

    沈大爷了然地点点头，模样镇定，实则内心狂躁不堪——这都他妈什么鬼啊？！

    沈约深呼x1一番，然后尽量平缓地说道:“肖若水，我不知道你‘听说’了些什么，可能我也没法解释清楚。但是我想告诉你，在今天以前，沈约确实有过很多任nV朋友，他们交往的时间或长或短，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一年、两年、三年……他可能只是玩心太重，也可能，真地Ai过她们中的谁。在今天以前，沈约不是一个值得你托付的男人，因为在和他的前任们交往的同时，他也Ai你。他不成熟、不忠诚，人渣一枚！”

    “我知道我做错了。我恨我一开始没能留住你，恨我意气用事丢下了你，等我明白过来再想回头的时候，我已经找不到你了。”

    “我到处联系老同学问你的消息，一无所获，久而久之就有些泄气。不止交过好几个nV朋友，还去相过亲，因为我爸妈一直嫌我稳定不下来……因为他也害怕老了以后，身边没有一个可以相互照料的伴儿。这些年来，沈约一边苦寻你而不得，一边寻花问柳为他后半生没有肖若水的生活做打算……好在，他现在找到你了……”

    “耽误了那么多年，能再见到你我真地很高兴。我没告诉你，我本来该在单文佳之前来见你的，那天我开车太快，刮了别人的车，被关在医院好几天……”

    沈约目不转睛地望着肖若水，他知道她对这番话深信不疑，而且深受感动，潸然泪下。

    他稍稍上前一些，想要揽她入怀，肖若水连忙躲开，推了他一把。

    沈约感到意外，将将站稳，便听见轻飘飘的三个字——当然不是“我Ai你”，是“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你。”她抬头直视他，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敢坦白，“还有我自己。”

    “我承认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我以为只要我们能够复合，我能够待在你身边，抱你、亲你……我就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现在你站在这，我却不敢伸出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很害怕，很害怕……”

    沈约按住她的肩膀，循循诱导:“你怕什么？”

    她连忙大力拂开他的双手，像摆脱什么毒物的黏附一般，失控地吼了起来:“沈约，你够了！你知不知道一直以来你就像只鬼一样，你总是Y魂不散！我怎么也摆脱不了你！我真地恨透了这种焦虑不安的幻想和猜疑……你说我害怕什么？我已经习惯了这漫无边际的等待，我害怕改变现状……害怕面对未知……我害怕我等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只换回失望，换回更多的折磨！”

    “你可以相信我，相信我们，我不会再离开你——我们可以马上去领证，你把我拴在你身边……”

    肖若水气急败坏地打断沈约的保证，“我不需要！我不需要！我只想过我自己的生活，我想回老家给外婆修一栋楼房，我想陪她安享晚年！”

    顿了顿，肖若水道:“沈约，你走吧。”

    沈约不肯应，手臂抵上门板防止她关门。

    见门关不上，肖若水有些慌乱，更加用力推门，这一推，发出一声巨响，门合上了，肖若水没想到沈约会中途撤手。

    他大概真地失望了，泄气了。

    沈约从来不是耐X极好的人。过去他若跟谁意见不和了，说不了两句就罢谈、进行语言攻击，大概是因为肖若水太难追，所以沈约非常有先见之明的存蓄了高中以前的耐心并且慷慨预支了高中之后的耐心。

    这就直接导致被人当皇帝一般供着的沈大爷脾气真地和皇帝有的一拼。

    肖若水转身离开门边，听见沈约沉声说:“你的要求我都会答应，你想重新开始，那就重新开始——”声音突然明快起来，“所以，现在我要回家啦！我希望你好好的，不管你想去哪，要做什么，都要好好的。”

    泪水又没骨气地涌了出来，肖若水用袖子胡乱擦拭。

    她折回门后，没来得及回应他，门外就响起脚步声，慢慢地，远了，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