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你傻不傻(3.3) (第1/1页)

    「mama要九点才来接我。」妙芝低头画画，嘴里含着爽爽给她的蜜瓜糖果。

    「你mama工作很忙吗？怎麽不叫爸爸来接你？」

    「……我也不是很清楚mama做什麽。我没有爸爸，只有叔叔。」妙芝断断续续说，mama有几个要好的朋友，平日管她叫「叔叔」，但她从来分不清每个叔叔的名字。有个叔叔常驾着一辆蓝sE的车，载她跟mama到处游玩，妙芝私下叫他「蓝车叔叔」；有个叔叔请过她们去高级餐厅吃寿司；也有叔叔给mama买了昂贵的手袋。

    「你喜欢那群叔叔吗？」

    「……不喜欢，不讨厌。」

    到了九点，凌妙芝的母亲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来接nV儿，爽爽想跟她报告妙芝的学习状况，她mama摆摆手说：「不用说了，老师，只要妙芝做完功课就行。」

    「但她後天有中文默书，还是请太太你多陪她温习……」

    「行了行了，之前的老师都不会这麽罗唆，总之我nV儿学校的事就交给你们啦。我们还约了人，先走了。」这个年轻的mama牵着nV儿过马路，钻进一辆深蓝sE的私家车，绝尘而去。

    爽爽感叹，要做个富责任心的老师也不容易啊。从明天开始，一定要抓住每个来接儿nV的家长，跟他们一一报告子nV的学习情况，不能再局限於检查功课。回办公室收拾时，爽爽碰到育苗社的主管，文先生。他是个四十来岁的高级社工，平日多到总部开会、工作，间中才过来视察。

    「我看你也不是资深员工，怎麽到了九点多还未离开？」一般而言，像爽爽这种资历浅的员工，大多不会疯狂加班，最晚八点前一定下班。

    爽爽从未跟这麽高级的主管说话，紧张兮兮地交代托管班的老师放产假、由她顶上的事，她又为了陪学生等mama而待到这个点。

    文先生听罢，检查员工的签到纪录，发觉秋爽爽最近基本上都是九点半上班，晚上九点半才离开，严肃地说：「公司跟你签约，规定工时是每周四十四小时，现在你星期一至五每天上班十二小时，还未计算星期六上午的时间……谁是你的直属上司？」

    「那、那个……其实也不关Leo的事，是因为李老师要放产假……」

    「就算有托管班的老师放产假，也不代表我们可以随便找个做行政的职员代课。」文先生大感头痛，这事万一b总部的人知道，肯定得批评他做坏规矩。要是这事给传媒知道，肯定会说育苗社是「血汗社福机构」。

    秋爽爽有感自己惹出麻烦，忸怩说：「其实……文先生，我这个多星期代课，觉得教孩子蛮开心的……甚至b我平日的文职工作……更愉快。上司也没要求我陪那孩子等她mama，是我不放心她一个小nV孩在中心待到九点多，因为中心还是公共区域，谁也能在关门前进来，万一那孩子被坏人拐走就不好。」

    那晚，文先生没说什麽，只促她赶紧回家休息，明天十二点才上班。她一回来，Leo就叫她进会议室，副主管徐小姐要跟他们面谈。爽爽吓得心也要蹦出来，面对神情肃穆、穿着一身灰黑行政套装的徐小姐，话也说不出来。

    出乎意料之外，徐小姐不打算责备爽爽，而是好像面试官似的，问她一些关於教育的问题：她作为托管班老师，平日怎样教学生；若有学生不肯做功课或温习，该怎麽办；与家长如何G0u通等等。爽爽一一回答过，徐小姐点头，末了说：「文先生昨晚跟你聊了一阵子，认为你很尽责，适合当托管班的导师。刚好你的合约在这个月到期，文先生的意思是跟你签一张新合约，你以後的身份是半职活动助理兼教学导师。」

    这城市的低收入家庭愈来愈多，育苗社的服务对象增多了，从政府得到的营运资金也略有增加，总部决定多开功课辅导班及兴趣班，这间中心本来就需要再增聘一名导师。文先生希望秋爽爽转为半职活动助理，工作重心归於「教学导师」，现在继续为李老师代课，等李老师回来，中心正式多开一个托管班，交由爽爽负责。她每天的上班时间不能多於九小时，基本上是朝十晚七，假如因为学生的缘故而迟了下班，应记下超时工作的时间，储够九小时就有一天补假。薪金分成两份计算，一份是她现时薪金的一半金额，另一份是托管班导师的薪水：每个学生的六成学费属於她的收入，其余四成才是育苗社的收入。

    这样计算下来，她每个月的薪水要b现在多三四千元。爽爽欣然接受这安排，Leo乐见自己的下属获得赏识，随口一问：「如果爽爽还有什麽特长，是不是能够去教一下兴趣班，不止能教托管班？」

    徐小姐沉思，半晌道：「理论上是可以的，那你有什麽技能？」

    「我、我……」爽爽交握十指，下定决心：「……我其实会弹钢琴。」

    「哦？钢琴班……应该可以，但你有没有八级程度？」

    她顿时失落了：「我从来……没考过级试，只是我小学的老师有教我。」

    「这就没办法了，」徐小姐皱眉：「一般的钢琴导师必须有八级钢琴的资格，才能算是专业。若你要兼任钢琴导师，至少要考到八级皇家考试——你有信心考吗？」

    秋爽爽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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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要转运的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