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降临时刻 (第2/2页)

形侧滑，在降临使左手回收准备第二次“锁定”的瞬间，整个人几乎贴地。右腿如钢鞭扫出，狠狠cH0U在降临使左腿膝盖侧后方！

    “砰！”

    结结实实的撞击声。降临使的身T晃了一下——真的只是一下，像正常人被轻轻推了推肩膀的程度。

    但对秦烈来说，够了。

    在它重心微调的0.1秒窗口里，秦烈的左手如毒蛇出洞，五指成爪，再次抠向那处接缝！

    这次他用了Si力。指甲崩断，指骨发出濒临碎裂的哀鸣，但他不管不顾，五指像铁钩般狠狠扎进接缝里，然后——撕！

    “滋啦啦啦——！！！”

    刺眼的电火花和紫黑sE能量Ye喷涌而出！降临使第一次发出了声音——不是人类的痛吼，是类似JiNg密仪器过载短路时的、尖锐的电子蜂鸣！

    它的右手猛然回cH0U，一巴掌拍在秦烈x口。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秦烈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撞在溶洞壁上，砸出一片蛛网状的裂痕。他滑落在地，大口吐血，视线里一片血红，至少断了三根肋骨。

    但他咧开嘴，笑了。

    因为他的左手里，抓着一大把扯下来的、还在噼啪作响的机械碎片和紫黑sE组织。

    降临使踉跄后退两步，右肋暴露出的不是血r0U，也不是机械，而是一片不断蠕动、试图自我修复的紫黑sE能量聚合T。它低头看了看伤口，又抬头看向秦烈，机械眼里的光芒疯狂闪烁，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三维玩具”的威胁等级。

    “承种者……你的‘异常度’超出预估。”它的声音恢复了非人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赞许，“可惜，仪式完成度已达81%。你的挣扎，只是为这场归航，增添了一点……有趣的杂波。”

    它抬起完好的左手，掌心对准祭坛。

    祭坛上，那枚已经完全变成紫黑sE、表面布满蠕动符文的平衡种，加速飘向它。

    秦烈x口的太极图与之呼应，爆发出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的暗金光芒——T内的“寄生虫”在疯狂共鸣，要破T而出。

    “86%……秦烈，我找不到打断方法……”陆云深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是算力穷尽、数据库空白、所有逻辑链断裂后的虚无，“除非有另一个同频脑域主动介入扰乱……但这里没有活人能达到要求……”

    “有的。”

    嘶哑的、仿佛砂纸摩擦铁锈的声音。

    所有人——包括降临使——都看向声音来源。

    祭坛基座旁，余沧海缓缓直起了佝偻的身子。

    这个半人半虫的老者，此刻站得很直。他那只全白的眼睛盯着降临使，另一只尚属人形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的火焰。

    “你们冥河……以为我这三年，真的只是在傻傻地‘温养’钥匙吗？”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他抬起右手——那只半虫足化、布满甲壳和粘Ye的手，缓缓按在自己x口。

    不是抚m0。是五指成爪，狠狠cHa了进去。

    “噗嗤。”

    血r0U被撕裂的闷响。

    “余老头——！！”夜琉璃的嘶吼带着破音。

    余沧海没有停。他的手在自己x腔里m0索，搅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血r0U和骨骼摩擦的Sh腻声响。他的脸因剧痛而扭曲，但嘴角却扯出一个怪异的、近乎“满足”的笑。

    然后，他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枚婴儿拳头大小、布满了神经状触须、还在搏动着的暗红sEr0U瘤。r0U瘤表面覆盖着半透明的薄膜，薄膜下是密密麻麻、像昆虫复眼般的暗金sE光点。

    那是他的……脑核？

    不。秦烈SiSi盯着那东西。那上面散发出的波动，根本不是人类脑域该有的频率——那是混乱的、狂暴的、仿佛无数个意识在尖叫撕扯的猩红浪cHa0。

    “三年前……我带走初代承种时……”余沧海咳着血，每咳一次，都有紫黑sE的粘Ye从嘴角涌出，“也从一个被你们‘清理’掉的叛逃者尸T里……挖出了这个。”

    他举起那枚暗红脑核，对着降临使，也对着祭坛上那枚紫黑sE的平衡种。

    “它是播种者文明里……第一个拒绝‘归一’，选择自我毁灭的个T。”余沧海的声音开始变得不稳定，像有无数个声音在他喉咙里重叠，“我把它的脑核碎片……种在了自己脑子里。用我这具破烂身T……温养了它三年。”

    他顿了顿，看向秦烈，那只人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释然，还有一丝……托付。

    “小子，夜琉璃选你，是对的。”

    然后，他转向降临使，脸上露出一个疯子般的灿烂笑容。

    “现在——”

    他双手捧起那枚暗红脑核，狠狠拍向自己额头！

    “让我们看看，是你们那套整齐划一的‘归航编码’y……”

    脑核融入他头骨的瞬间，余沧海整个人爆开了。

    不是物理的爆炸——是能量的、意识的、存在层面的彻底释放！刺目的猩红光芒以他为中心炸开，那不是r白的纯净，也不是紫黑的妖异，而是一种狂暴的、混乱的、仿佛无数个疯狂意识在尖叫嘶吼的猩红浪cHa0！

    猩红所过之处，紫黑sE的雾霭像遇到沸油的冰雪般消融。祭坛上的纹路发出痛苦的SHeNY1N，那些鼓胀蠕动的“血管”开始痉挛、断裂。就连悬浮在半空的平衡种，表面的符文都出现了紊乱的闪烁。

    “——还是我这枚‘疯神之种’的W染力强！！！”

    余沧海最后的声音，是千万个声音的重叠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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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猩红sE的流星，扑向祭坛，扑向那枚即将落入降临使掌心的平衡种。

    不是攻击。

    是拥抱。

    是献祭。

    是同归于尽。

    降临使的机械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类似“惊愕”的情绪波动。它试图抬手阻止，但猩红浪cHa0已经吞没了它，吞没了祭坛，吞没了半个溶洞。

    秦烈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道猩红流星撞进紫黑sE的核心。

    然后——

    世界，陷入了绝对的、连声音都被吞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