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第2/2页)

神。

    是上一堂课的笔记，连上节课什麽时候结束的她都不记得了。

    「抱歉。」她小声说，伸手想换回正确的书，手却抖了一下。

    咖啡喝太多了。

    沈宁儿伸手，替她按住了笔记本。

    「你多久没睡好了？」她问得很轻，像是怕惊到她。

    江书晚没有立刻回答。

    「三天？」

    「还是一个礼拜？」

    她沉默了几秒，才说：「还可以。」

    这三个字说得很习惯。

    下课後，教室的人陆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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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书晚坐在位子上，没有动。

    「走。」沈宁儿忽然站起来说。

    「去哪？」江书晚抬头。

    「吃饭。」

    「我不饿。」

    「你只是太累，已经分不出饿不饿了。」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什麽。

    江书晚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什麽都没说出来。

    她们坐在学校後门的小面店。

    汤端上来的时候，热气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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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书晚低头吃了两口，动作很慢。

    「书晚，累的话就停下来休息一下，人家不都说，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吗?」沈宁儿看她眼下的乌黑，终是忍不住。

    江书晚低着头，汤匙在碗里轻轻碰了一下。

    「宁儿，谢谢。但是，我不能停。」

    她说，「停了就会追不上。」

    「追不上什麽？」沈宁儿问。

    江书晚没有回答。

    她追的，不是进度，不是成绩。

    是那条她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路。

    她必须证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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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宁儿没有b她说，她知道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些不想说的事。

    谁还没几个秘密呢?

    她只是把一双筷子推到江书晚面前。

    「至少，先把这碗面吃完。」

    「你今天能撑过去，」她顿了一下，「不代表你一定要每天都这样撑。」

    江书晚的眼眶忽然一热。

    她低下头，这一次，没有忍。

    不是大哭，只是眼泪静静地掉进汤里。

    「汤不够咸是吧?没事，咱可以自给自足!」沈宁儿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江书晚红着眼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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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对视一瞬，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这还是大学以来，江书晚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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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桑宇在图书馆待到很晚。

    灯光明亮，空气安静，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翻页的声音。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好友添加的请求，备注上写着:

    「时学长，我是苏绾绾，书晚的朋友，高考那天在校外有见到你。」

    他愣了一下，点开讯息，同意了交友邀请。

    通过的瞬间，讯息很快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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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长，不好意思突然找你。」

    「我只是想问…你最近有跟书晚联络吗？」

    他站在书架旁，没有立刻回。

    隔了几秒，他才打字。

    「没有，她还好吗？」

    讯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停了很久。

    「我不知道算不算好。」

    「她最近很忙，课很多，又在打工。」

    「前几天我跟她视讯，她一直打哈欠，眼睛红红的，但她一直说没事。」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得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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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和没事。

    这两个词，他太熟了。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选了京北法律。」

    苏绾绾又传了一则，「我知道你可能早就知道，但…真的很辛苦。」

    他当然知道，她说失约的那一天，他就连络了谭老师。

    谭老师没有详细地说，只说她是因为家庭变故。

    「她现在住宿舍？」他问。

    「对。」

    「不过她很少待在里面，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外面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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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讯息停在那里。

    他没有再问。

    因为再问下去，就会越界。

    「谢谢你跟我说。」他回。

    「如果她哪天真的撑不住，我再找你，好吗？」

    苏绾绾传来最後一句。

    他看着那行字，没有马上答应。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