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来不及的告别(12) (第2/2页)

埋进她颈上的围巾里，掩去脸上层出不穷的哀伤说：「没关系，我不在意。」

    她打开门锁被破坏的回收箱门，一GU恶臭扑鼻而来，即使难闻但是蒋凯琪眼上的眉头并未皱起。

    虽然已经因为静置多时而发出浓烈臭味及生出蝇虫，但还是可以看出小狗的屍T状态十分完善。

    毕竟对犯下重手的沈佑新来说，这只小狗也曾是他灰暗人生中的一瞩光芒，动手时还是会於心不忍，就像他用刀一笔一笔划着自己meimei的手臂是同样道理。

    倘若沈佑新真的是个没有同理心的孩子，他下手就不会踯躅不前而是把心一横痛下杀心。

    曹善雨帮忙她把小狗的屍T用几件放置许久甚至生霉的旧衣裹起从箱子里搬出，之後找了一处周围长满小野花的草地挖洞埋了牠。

    双手合十结束祭拜後，曹善雨陪同蒋凯琪回家，走在返家的路上蒋凯琪跟曹善雨聊了很多，包括那天从警局离开她被她母亲痛骂一顿的事情也一并分享。

    直到快接近自家门口，蒋凯琪话锋一转，把话题巧妙地带到她真正想要知道的事情。

    「……小新他会受到甚麽样的惩罚呢？」她忧心忡忡问。

    「目前我知道的是检方会依少年事件处理法来判定他的行为确实属杀人未遂但因为他还未满十二岁，可能会以保护处分代替刑法做处置。而他的案件也牵扯出家庭暴力的问题，接下来他会被带去社会机构进行身心辅导及感化教育。」曹善雨语重心长向蒋凯琪娓娓道来，关於沈佑新事件的始末，「……我想既然他已经得了想要的结局，那麽之後他的人生要有甚麽样的改变就要看他个人的造化和努力。」

    听到这个结果，蒋凯琪的脸上还是不见任何喜悦。

    知道她的难受之处，曹善雨也很是心疼。

    但没有办法这是她和沈佑新必经的成长道路，就算路途再怎麽遥远与艰辛，能否走下去都必须由他们自己抉择。

    「……谢谢你。」

    「不客气，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蒋凯琪豁然望向眼前那片即将终结冬天的余晖，她喃喃道：「经过这件事後的每个夜里我都在自责自己应该要早点发现小新的痛苦，明明我和他是如此亲近却甚麽都不知道，要是如果我提早察觉到的话，我想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而是会与小新一起带着新琪走在这条被夕yAn沐浴的路上。」

    「……新琪？」曹善雨听到这个名字便觉茫然忍不住发问。

    「是小狗的名字。」蒋凯琪的回答，曹善雨立刻恍然大悟，「确定要领养小狗之後，我就决定要用我和小新名字的最後一个字替牠取名。」

    「真是好听的名字。」曹善雨发自内心赞扬道。

    「只可惜小狗没有办法亲耳听到我叫牠这个名字……」不想要让自己在沉浸在悲伤中，蒋凯琪x1了x1鼻子把眼泪吞回去，「所以我决定了。」

    「你决定了甚麽？」

    「我决定我大学要报考跟心理辅导相关的科系，因为小新的事情让我有了醒悟。」她说，「我不会再轻易放手，会好好拉住小新孤单受伤的心，并且不再让类似的事情在我们所处的社会不停重蹈覆辙，拯救每个和小新有同样遭遇的孩子。」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与充满信心的语气，曹善雨也对她这个决定回以一个信任的笑容，「我相信你可以的。」

    曹善雨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一定可以披荆斩棘越过重重困难在美丽的未来重逢。

    在回去事务所的路上，曹善雨看着手上那条护手霜想起离别前蒋凯琪对自己说的话。

    「那一天我不小心看见善雨小姐的双手，因为一直很在意就决定买下它当作谢礼送给你，希望你会喜欢。」她说。

    蒋凯琪的T贴善良，令她不禁嘴角失守，她打开护手霜凑近鼻尖。

    闻起来清新淡雅，像小苍兰参杂些许檀香的味道。

    然而这味道宛若g起她记忆深层的某处，有那麽一瞬她以为自己正置身於炎热的夏天，耳边隐约听见夏蝉的声音在嗡嗡作响。

    如此奇妙的感觉促使曹善雨又俯首再闻一次护手霜的味道，反覆的动作引致她的嗅觉习惯了这个味道。

    她微皱起眉，将护手霜收起。

    这个味道她很确定自己并非第一次闻到，虽然香气十足但是它让她不由自主从心口产生一阵不具名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