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袭 (第2/4页)

 母亲念完那段，又飞奔至前院，迅速摘了些树叶，捣碎了，喂给穆澄。

    「桑叶发汗驱热，槐叶解毒，记住了吗，莳日。」

    母亲又说：「穆澄还小，这次是救急，娘须好好研究剂量，你就跟着娘一起，多个人照顾穆澄。」

    从此，桑槐丹便成了家里的常备药。

    母亲并未待穆澄发病，定期小量的放入穆澄吃食。

    之後，穆澄就未再发作，怎知今日？

    「唉。」莳日低头一叹，这一低头，又是一惊，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垂到两侧的白发，不知何时转成青丝。

    他连忙站到镜前，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那满头白发，曾几何时？

    自己可从未见过这样的自己啊。

    莳日稍做梳洗，走到前厅。

    「哥哥。」莳未喊了声。

    苏擎原本要拱手跟莳日招呼，抬眼一见：「莳日哥，你，你的头发。」

    莳日道：「不用太惊讶，我也是早上才知道。」

    「这，这，穆澄g的吧？」苏擎又问。

    莳未点头。

    「啊，我姐也太神了，她还会什麽？」

    「变成狼之类的。」莳未回答。

    莳日苦笑。

    「真的吗？真的假的？真的假的啦？苏擎抓着莳未，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莳未生闷气，不想看到莳日，提着苏擎的後领便走。

    「欸，你，不能拉手吗？一定要这样提着吗？」苏擎边走边呼喊。

    房内的穆澄还没醒。

    莳未出去准备漱洗的温水，苏擎坐在床前那圆桌，百般无聊的倒出一杯水，拿着那杯水也不喝，又倒到另外一个杯子，倒过来，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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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穆澄丢了一颗枕头。

    直击後脑勺，苏擎手上那杯水，顿时溅得到处都是，滴滴答答。

    「啧！」正好被近来的莳未看到，啧了一声。

    苏擎背脊一凉，手足无措，无辜的m0m0後脑杓，捡起那颗枕头，他正yu开口说不是我，对上莳未责备的眼神，「我」字含在嘴里，不敢多说，乖乖地出去跟厨娘借了条抹布。

    待莳未备好水盆，穆澄得意的坐在床上，用温毛巾缓缓的擦脸。

    苏擎则是一脸哀怨，拿了条冷抹布，缓缓的擦桌。

    莳未问：「穆澄，你有好些了吗？」

    穆澄道：「我没事啊。」

    莳未又试着问：「你知道你昨晚怎麽了吗？」

    穆澄想了想，昨晚，昨晚，忽然大叫：「阿日哥哥，阿日哥哥他有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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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莳日，莳未抢过毛巾又扔回穆澄脸上，道了句：「没良心。」拂袖而去。

    穆澄也不管莳未发什麽脾气，赶紧装束完毕，冲到莳日房间。

    「阿日哥哥，阿日哥哥！」她横冲直撞，一路叫喊。

    被扔在房里的苏擎，拿着抹布，一愣。

    他指着自己，我，我，怎麽没有人要理我，他苦着脸想，我才是捡来的吧。

    这头，莳日听见碰撞奔跑的脚步声，又听到呼喊声，刷了一下，门打开。

    叹，这穆澄的礼仪啊。莳日摇头，教不会。

    「阿日哥哥，阿日，你还好吗？」穆澄冲进莳日的房间。

    这，连哥哥二字都省了吗？莳日望之兴叹。

    他在绣台前，本来是专心的绣着那幅春日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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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莳日十指纤长，刺针、拉线，动作娴熟却不贪快，针针JiNg准，缝线密密。

    穆澄见他端坐绣台，一头黑发，自双耳两侧，垂到x前。

    一脸惊叹：「我哥，白发也俊，黑发也俊，简直就是一幅画。」

    莳日拍拍绣台旁的软榻，柔声道：「过来，我有话说。」

    穆澄乖巧的坐着，她问：「阿日哥哥，你痊癒了吗？头发都变成黑sE的，好好看。」

    说着，就要举起手去m0那头发。

    莳日抓住那手，顺势牵着说道：「你呢？现在感觉怎麽样？」

    穆澄点点头：「很好，哥哥也好多了吗？昨晚，我跟莳未快被你吓Si了。」

    莳日回说：「无碍，还好有你们俩，我好多了，那你知道自己昨晚发生什麽事吗？」

    穆澄摇头：「刚刚莳未也问我，昨晚，怎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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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莳日将昨也穆澄异常一事，一五一十和盘托出，连同她孩童时期发作那次，也详细的说了。

    「你想想，」莳日问：「昨日，你最後有记忆是什麽时候？」

    穆澄道：「帮你疗伤後。」

    穆澄又仔细回想：「我彷佛，听见山里有声音。」

    「然後呢？」莳日又问。

    「就忽然觉得那声音可怕，很细，从很远的地方来，但意识到时，已经很近。」

    这个感觉，跟莳日遇袭的情况很像。

    莳日放开穆澄，站起身来，走向对面的书案，拉开cH0U屉。

    逐一拿出cH0U屉内物品，最下面，还有块夹层，他将隔板cH0U出，取出一叠纸。

    依照上头的记号，翻至莳日母亲读出的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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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澄凑近看，上面有两行，一行符号、一行字。

    她先读出那行字：「极飓，月奔上梢，形变，桑二槐一可破。」

    「这就是解，」莳日说道：「你在某些情况下，心X与形T会改变，我们还不知道你会变成何物，但看来是趋向兽化」。

    又说：「母亲曾说，桑解热、槐解毒，你这种状况，可能是中毒，但我也不敢肯定。

    昨晚发作後，你服了桑槐丹，就缓下来了。」

    莳日取出怀中的药瓶，递给穆澄：「这你收着，以备不时之需，我已经让人在你的吃食，也放些，当食补。」

    穆澄问：「姑姑怎麽知道？」

    莳日答：「古书里有纪载。」

    穆澄这才想起：「对，那本古书，被抢走了。」

    她问：「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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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我已经誊下来了。」莳日回答。

    穆澄道：「还好，我哥就是妥当。」

    莳日又答：「但没有全部，有些字形潦草，仿不来便作罢。」

    穆澄看着那誊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