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死亡 (第1/2页)

    落地玻璃展示柜长达八米，陈列着各种经典和现代名表，柔和灯光照亮了每一块腕表的细节，JiNg致的展示柜营造轻奢质感。

    黎尧在前走着，耀辉隔着半米亦步亦趋跟着，“中心区昨晚紧急出动，动静不小。”

    全员配枪，制式警车都出动了十多辆，从警署出发直达港口，警铃响了一路，动静怎么可能不大。

    手表种类繁多，无论是工艺、材质还是设计，每一款手表都经过JiNg心挑选，但显然没有哪一块能入男人的眼，黎尧脚步不停，慢慢往前走着。

    耀辉目不斜视，能出动中心区的人，只能是宋文柏了，但停职的人哪来那么大权力，“我们在中心区的眼线被拔了，但我怀疑，和昨晚游轮上发生的事有关。”

    说到这儿，耀辉一脸Y冷，中心区的人嘴严，绿林社废了好大功夫才安cHa进一个，潜伏这么久，结果却被ICAC查到。

    走在前头的男人终于停了下来，抬了抬下巴，侍者戴着手套小心取出，对耀辉的话，黎尧不以为意，中心区并非密不透风，眼线能安cHa一次，就能再来第二次，ICAC只是小事。

    手表被放在表枕上，黎尧双手背在身后没有碰，不知是满意腕表还是别的什么，金丝边眼镜后笑眼乌浓。

    耀辉不明所以，上位者的想法他向来琢磨不清，b如这手表，明明本人生怕沾染丁点W尘从不佩戴首饰，可仍对挑选腕表兴致B0B0。

    “两天后，带她一起去。”

    虽没明说“她”是谁，耀辉却懂了，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天sE由暗转亮，手术室门口的指示灯也由红变绿，被推出的病床上，许舟戴着氧气面罩，面容平和安静。

    刚消停没一会儿，张怡又cH0UcH0U涕涕，紧紧跟着护士，杨科没急着看人，先去问了医生而后跑回来，“宋sir，还得观察几天。”

    宋文柏正盯着手机，听这话眉头一皱，如果不是要问林书音的消息，他早让许舟Si在港口。

    意识到说错话，杨科闭口不言，嘱咐几个人在病房看着，宋文柏没等人，迈着长腿走在前头，结果先前跑走的张怡又P颠颠跟上来。

    宋文柏不耐烦地睨了一眼，男人腿长，张怡得小跑着才跟得上，“我，我没有钱，能麻烦您先垫付医药费吗……”

    宋文柏连停都没停，眼看要到医院大门，张怡急忙说，“我什么都能做的，只要您帮我……”

    「什么都能做」「让我做什么都行」，唯有钱，能b得人毫无尊严。

    男人突然停下，张怡慌里慌张刹住脚，宋文柏垂眸看了一眼，nV人瘦小，软弱到不值一提，和当初的陈耀b差远了。

    但也不是全无用处。

    宽阔的停机坪上停着一辆窄T机，林书音站在舷梯回头望去，西风起h叶落，银灰sE机场航站楼屹立不倒。

    原来离开还是留下，都只需要黎尧一句话而已。

    飞机下行穿越云层，往下俯瞰，平地与层叠山丘衔接交错，群山环绕间，目之所及处皆是绿sE板块。

    果敢人种植了近两百年的罂粟，直到两年前出于国际压力，缅甸承诺全面禁毒，可看这漫山遍野的罂粟田，果敢还是没有放弃“老本行”。

    四个多小时的飞行，落地最近的机场，接着乘坐直升机抵达山顶别墅，果敢以山地为主，山顶和山麓是不同的天地，山脚是勉强温饱的烟农，而山顶之上，是奢靡的独栋庄园。

    林书音抚过高柜，真柚木m0上去手感细腻，用手捏时有软乎乎的感觉。

    野生柚木生长周期长达百年，是缅甸重要出口资源，可庄园内部装修用的是整块柚木定制。

    果敢常年贫穷，不过是因为一直有人占山为王，有坤沙这种x1血的寄生虫，山脚下那些烟农再是种几辈子罂粟也富不起来。

    高柜上摆着几张照片，多是坤沙和一年轻男人的合照，林书音淡淡瞥过，一向少言少语的黎尧却主动谈起照片里的男人，“觉温成年了吧，该称呼‘哥觉温’了。”

    “这貌小子，不知又跑哪里去了，两三天不回家。”〔1〕

    黎尧笑了笑，明明早已成年，却迟迟没有改称，还用着对未成年孩子的称呼，可见坤沙对这个儿子的疼Ai。

    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不变的是萦绕不去的消毒水味，手脚像是被什么紧紧包裹束缚，唯有意识清明，耳边模糊的人声逐渐清晰，“宋sir离开三天了，这人怎么处理，科长说了没？”

    “说是等人醒了，赶紧送走。”

    窃窃私语的两人未曾注意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手指动了一下。

    天sE将黑，杨科姗姗来迟，“去睡会吧，这儿我看着就行。”

    支走两人，杨科左看右看才推开房门，病床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醒的，正要拔针管。

    “哎哎哎，等等。”

    许舟淡淡瞅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拔，长针带着血被甩在地上，杨科见劝不动也懒得再劝，屡次朝门口看去。

    深夜的医院走廊格外安静，一时只听得见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杨科与来人错身而过，出去时不忘关闭房门。

    病床上的人攥紧拳猛地站起，因触及患处微微佝偻着腰，许舟捂住渗血的x口，难受地喘着粗气，眼底是翻腾的怒火和恨意看向门口。

    程明生冷眼瞧着，“吴四海是你杀的？”

    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