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1）（纯剧情） (第1/3页)

    一场闹剧过后，叶平夜悄悄回到深夜的校园里将自己洗净烘干的被套规规矩矩地重新铺回了校医室的床上。青少爷爽完一回就甩着脸色一脸阴郁地走人了，理所当然地留下被折磨得内心暗暗咬牙的叶老师自己处理“事故现场”。

    青少爷前脚一走，叶老师就揉着腰扯掉被弄脏的被套一把塞进在柜子里找到的塑料袋里，做贼一样地溜出学校。一路快步地赶到宿舍后利索地把被子扔进洗衣机滚动然后拿出放进烘干机里烘干——生怕多拖一秒就会被人发现什么。

    刚往回走时，就接到了小栖的电话。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半，叶平夜暗自叹了口气，按下接通键。

    “爸爸……！”小孩万分急切地唤了叶平夜一声。

    叶平夜被这一声喊得心尖颤了下，内心生出几分愧疚和自责，应声时的声气都软了几分。

    “爸爸……爸爸你今晚也不回来了是么？”何栖极力想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但年纪终究太小，嗓音中不自觉带上的哭腔暴露了他的极度不安。

    叶平夜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想起自己过往的种种“罪行”，那一句“今晚就先不回去了”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他非常疼爱何栖，说是溺爱也不为过。

    “会回去的，小栖。但是会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课，先自己睡了好吗？”叶平夜用最温柔的声音哄着小孩，企图安抚他的情绪。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了小孩细微的哽咽声，一个颤巍巍的“好”字，让叶平夜心头酸涩不已。沉默了十几秒，哭声似乎抑制不住了，小孩才把电话挂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教工宿舍。叶平夜盯着手中已经黑屏的手机，眼睛有些酸胀。

    脑海中有千思万绪压得他无力喘气。他整个人萎靡地靠在门口，闭目……

    良久，才长叹出一口郁气。

    ……

    四年前的夏季，那一天虽然下着雷阵雨，但空气中还有些暑季残余的闷热。叶平夜被汗水浸湿的长袖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他实在耐不住这潮湿闷热的感觉，抬手又将第二颗衬衫纽扣解开，拎起衬衫领子前后摇晃着扇风解暑。

    男人解开衬衫的部分露出了一小节锁骨，那上面清晰地印着两天前留下的几个深红色的暧昧痕迹。叶平夜阴沟里翻船，一个不留神被年轻的炮友给绑住了双手，激烈地被虐待着做了一夜，那晚房间里的空气就如同今天的天气般又潮又热。

    凉风裹着一股青草味儿拂过男人的面颊，激起了他一身鸡皮疙瘩。感觉到了气温开始骤降，男人又系好衣扣，撑起伞走出教学楼门廊。

    男人一手打着伞，另一只手拿着刚从办公室取回的文件，想着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去宿舍继续处理剩下的工作，于是他悠闲踱着步向学校外面的一条美食街走去。

    学校建在市中心外围，因此暑假清晨的学校周边显得十分冷清——要不是有这所市重点在这，这块地怕是会更加荒凉。

    男人从街头走到尾，也没找到一家小吃摊开业。正往回走时，街尾一侧的小巷子里传来一阵悉索的声响。叶平夜顿住了脚步，扭头看去。

    本以为是野猫野狗在翻垃圾堆，结果却看到一个身量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小男孩半个身子都埋进了垃圾箱里在翻东西——这着实让叶平夜吃了一惊。他下意识地抬腿走向小巷子，在离男孩只有两步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雨滴噼噼啪啪地砸在伞面上，男孩的全身早就湿透了，因此也不清楚自己身边多了个男人给他倾了一大半的伞遮雨。小孩在垃圾箱里翻找好一会儿无果后才支身出来，结果被站在一旁给自己撑伞的叶平夜吓了一跳，他啊地叫了一声，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往后跳了一大步，瘫坐在地上时双脚都还是发软的。

    叶平夜也被小孩的一声尖叫吓得一愣，反应过来后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小孩不禁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站在小孩旁边，还把小孩子吓成这样。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轻步走向小孩儿，生怕自己再做出什么吓到他的动作，叶平夜走了两步就停住蹲在了小孩面前，和他带着不安与紧张的圆溜的大黑眼睛平视。

    “小朋友，别害怕。我是这里学校的老师。你应该知道吧，就是巷子口的那所高中的老师。”叶平夜用柔和的嗓音试图让小孩放松下来，他看着小孩呆呆的看了自己几秒后，轻轻点了点头。

    叶平夜嘴角带着抹亲切的笑意，继续开口问道：“小朋友，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有家长陪着你吗？”

    小男孩听见“家长”二字时明显紧张起来。呆了几秒后，他摇了摇头。

    小孩摇头的举动让叶平夜有些发愣，止了声没再继续问下去。于是在这一方世界里就只剩下雨声——叶平夜不清楚小孩心中带着希冀和惶恐不安的忐忑心情，正如小孩也丝毫不清楚男人现在沉默着在思考些什么。

    不知多久，雨又下大了。叶平夜站起身又蹲到了小孩身边，一只手轻轻拉起了小孩，让他和自己一起罩在伞下，自己微抬起头看着小男孩。小孩能明显地感觉到叶平夜身上散发出的善意，所以在叶平夜伸手拉自己的时候，他并没有反抗，只是一直低着头回避着男人的视线。

    “你肚子很饿是不是啊？你愿意相信叔叔，和我回去，叔叔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叶平夜伸出专门空出来的一只手摊在小孩面前，“叔叔也还没吃饭，你陪叔叔一起吃好吗？”

    雨滴大颗大颗地猛击着伞面，带着伞架都颤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