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放手一搏 (第10/10页)

”

    他语气硬邦邦的，像在说理，又像在赌气。陆沉舟没有拒绝。

    夜深了。村子安静下来，只有田里的虫声起伏。陆沉舟躺在草棚里的干草堆上，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外间赵大柱的身影，他靠着墙坐着，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像是真的在守夜。

    陆沉舟翻了个身，闭上眼。脑海里又浮起那个深夜的副本，那满是灰尘的走廊，还有面前那道巨大的黑影，他拼尽全力，还是没能拦住他。

    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被那种无力感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想到白天那些被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面孔，想到石锁趴在窗户上哭的场景，想到狗蛋亮晶晶的眼神，想到赵大柱那副别扭又赖着不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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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条新的路。

    药王。

    这两个字从心底浮上来，带着一种陌生又熟悉的力量。他不知道这条路要走多远，也不知道前面还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他不会再让那种“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的事情重演了。

    他会一直救下去。

    陆沉舟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拳头。窗外，一片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正好照在草棚门口。他听见阿灰住的那间旧屋传来极轻的动静，像是有人在翻身。紧接着，一段很轻的、近乎听不见的低吟声从那屋里飘出来，像野兽梦呓。

    陆沉舟没有起身去看。他只是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说：明天还有很多人要救。

    而在他隔壁的旧屋里，阿灰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琥珀色，像一只伏在草丛中、刚刚开始苏醒的野兽。

    他没有睡。他侧过头，看向隔壁草棚的方向，又缓缓闭上了眼。

    夜色沉了下去。李家村的狗，今晚没有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