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将军强制爱_他爱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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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爱我? (第2/2页)

正的字时,露出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

    是他在皇帝疑心、皇城司虎视眈眈的时候,斩断红绳,塞给我锦囊,把我推出危险,自己却走向了诏狱。

    他对我做的那些事,让我害怕,让我屈辱,让我恨得咬牙。可那些深夜里紧到窒息的拥抱,那些偶尔笨拙的安抚,那些因为我一点点进步而亮起的眼神……又是什么?

    还有他一遍遍,执着地,甚至带着某种焦躁地,追问我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告诉我,好不好?”

    “一个名字而已……”

    我的心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闷闷地疼。

    花园里阳光正好,花香馥郁,花精们依旧在欢快地飞舞、交谈,分享着各自被主人宠爱的甜蜜烦恼。她们的世界简单而明亮,有主人,便是有了归属,有了庇护,有了存在的意义。

    而我站在她们中间,却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幽灵。

    我没有主人。

    我好像……弄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不,不是弄丢。是那个人,用最粗暴的方式闯进来,蛮横地把它塞给我,等我刚刚习惯它的重量和温度,甚至……开始贪恋那一点温度时,他又猛地把它抽走了,还把我远远推开。

    他说让我回雪山。

    可雪山……现在想起来,竟然只剩下冰冷的冻土和千年不变的寂静。听雪轩里炭火的味道,他身上混合着铁锈与冷冽的气息,他念书时低沉的嗓音,甚至他逼我喊他名字时,那灼热的呼吸……这些画面和感觉,争先恐后地挤进脑海,比雪山的记忆鲜明千百倍。

    我想他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把我自己吓了一跳。我怎么会想他?那个可怕的人类,那个囚禁我的人!

    可是,心口那闷闷的疼,和空落落的感觉,骗不了人。

    我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周围花精们的说笑声变得模糊,像是隔了一层水。

    “人参哥哥,你怎么啦?”茉莉花精飞到我面前,担忧地问。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

    “你是不是……其实不想被放走啊?”月季花精心直口快。

    兰花精轻轻叹了口气:“也许……你之前的主人,是有苦衷的?”

    我咬着嘴唇,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砸在脚下的泥土里,润开一小片深色。

    我想起他最后看我的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有决绝,有催促,好像还有一点点别的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压在我心头。

    他把生的路指给我,自己走向了死地。诏狱……我听碧痕她们悄悄议论过,那是人间最可怕的地方,进去的人,很少能活着出来。

    他会死吗?

    因为这个念头,我浑身冰冷,连指尖都在发抖。

    如果他死了……

    如果再也见不到他……

    “哎呀,他哭了!”花精们慌乱起来。

    “别哭别哭,你的主人会来接你的……”茉莉花精慌得口不择言。

    我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着京城的方向。那高大的城墙在远处只露出模糊的轮廓,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裴战就在那里面,在黑暗潮湿的诏狱里。

    而我,在这里,在这片温暖如春、香气袭人的花园里自由着。

    可这自由,此刻尝起来,满是惶惑和冰冷的苦涩。

    我握紧了手中的锦囊,里面的金子和地图,仿佛烙铁一样烫手。

    他说,回雪山去。

    可我一步也迈不动了。

    花园里的暖风还在吹,花精们还在试图安慰我。但我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我只知道,我不想回雪山。

    我想回去。

    回到那座有他的、华丽而冰冷的将军府,回到那间被红绳标记的听雪轩,回到他身边——哪怕他依旧可怕,依旧霸道,依旧会用那种让我心慌的眼神看我,追问我的名字。

    至少,他在那里。

    至少,我知道他是死是活。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对着围在身边的花精们,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谢谢你们……我……我该走了。”

    “你去哪儿?”花精们齐声问。

    我转过头,再次望向京城的方向,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我……我回去看看。”

    看看那个把我赶走的人,是不是还活着。

    看看我这份突如其来的“自由”,和心底更突如其来的牵念,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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