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哥，下大雨了 (第1/2页)

    助听器忽然没了声音。

    谢鱼眉峰微拢，抬手取下右耳的助听器，发现电池仓是开着的，反应过来，转头：“你打开的？！”

    秦先生还是一脸笑嘻嘻，下巴搭在谢鱼肩上，伸手食指一拨，电池仓关上了。

    助听器通上电，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你有病吧。”谢鱼一脸无语，推开秦先生脑袋，重新戴上，“无不无聊。”

    右后方的谢舆走上前，用手中的蛋糕和礼物挡住了秦先生又想抱上去的手：“老师，生日快乐。”

    这下子秦先生两只手都提有东西，加上帽子里的，他不敢乱动了，老老实实带二人进里面。

    楼梯下到一半，秦先生突然转身，身后的谢鱼差点要撞上去，谢舆扶住了他。

    “你又要干什么？！”谢鱼没好气道。

    秦先生答非所问：“你喜欢小天鹅吗？”

    谢鱼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喜欢大白鹅，特别是饭桌上的。”

    不知哪儿触到秦先生的笑点，他哈哈笑出声来，转回头继续往下走。

    谢鱼嘀咕了一声：“莫名其妙。”

    很快，他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要问这个了。

    旱冰场内开着普通的白炽灯，视野尽头的沙发上坐着两只抽烟的‘小天鹅’。

    不是人们印象中的清丽优雅，高贵矜持，这两只乱入的‘小天鹅’首先就跟小沾不上边，远看就像两只硕大的扑棱蛾子，叼着烟的吊样儿，仿佛下一秒就会站起，来一首我的滑板鞋时尚时尚最时尚。

    谢鱼嘴角微抽。

    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把柄，能让两个肌rou猛男愿意穿上加加加大号的白色芭蕾舞裙。

    ‘小天鹅’之一掐灭了烟，起身走上前，白色的蓬蓬纱裙随着步伐一摇一晃。

    许是芭蕾舞鞋磨脚，四哥平常的帅气大阔步硬生生缩了大半，但还是很快走到秦先生面前，主动接过提起。

    “还有帽子里的。”秦先生也不转身，任由四哥的手跨过肩伸进帽子里。

    四哥左手提着，右手也不闲着，握住秦先生的后脖颈摩挲几下后，才抬起下巴示意谢鱼两人，算是打了招呼。

    近看更扯了。

    谢鱼真想笑。

    他忍住，唇缝挤出一句：“四哥好，这身……挺适合你的。”

    四哥倒是一脸淡定：“眼光不错，我也觉得挺适合的。”

    另一个就没怎么淡定了。

    黑仔本身皮肤黑，白色穿在他身上，就像羽毛掉进了墨水缸里，是白的都染黑了。

    他没有四哥厚脸皮，蔫头耷脑抽着闷烟。

    谢舆上前坐在人旁边，肩膀撞了黑仔一下：“还好吗？”

    黑仔深吸一口烟，难得骂了一声：“妈的。”

    谢舆没多问了。

    秦先生心情很好，一手挽一个：“先看‘两小天鹅’，再吃生日蛋糕，我还点了炸鸡，是不是很棒！”

    四哥宠溺嗯了一声。

    谢鱼抬头，回了沉默。

    这是一个简陋的舞台，没有专业的灯光，也没有华丽的背景，两只‘小天鹅’在富有节奏感的音乐下，给谢鱼本就不美好的内心，又往上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阴影。

    谢鱼对小天鹅的全部幻想，从幼儿园时期亲生母亲要求他背下的《鹅》，再到孤儿院时期曾看过的舞台剧影碟，本该在最后结束于高考后的暑假，却提了个前，成功让他失去了亲自到剧院看的欲望。

    这算是对艺术的亵渎吗？

    谢鱼看旁边笑得东倒西歪的人，伸手抓住头发，使劲一扯。

    秦先生笑声蓦地停止。

    谢鱼扯着不放：“你这人真的是……”

    突然对上秦先生的眼睛，他慢慢松开了手。

    谢舆感受到谢鱼靠近的大腿，侧脸询问：“哥？”

    谢鱼睫毛发颤，没有回应。

    谢舆以为是谢鱼冷了，正要脱外套给人披上，另一件丑军绿棉大衣捷足先登。

    “外面下雨了。”秦先生一只手揉了揉谢鱼头发。

    谢鱼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秦先生不吭声，直到四分钟的音乐结束，才终于出声：“黎明破晓，王子发誓要将她从苦难中解救出来，发誓将这永恒的爱牢记在心。”

    他感慨道：“可真是一个美丽动人的爱情故事啊。”

    谢鱼小声吐槽：“我只觉得恋爱脑不分国界和男女。”

    秦先生眨眼：“你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吗？”

    见人终于恢复平常的模样，谢鱼终于缓了口气，放松身子：“我乐意，你管得着。”

    秦先生哼唧半天：“管不着管不着，长大喽，翅膀硬了。”

    “硬了？谁硬了？”

    换好衣裤的四哥抱起秦先生坐下，大手在怀里人的下面摸了摸：“这不还软着的吗？”

    秦先生绿了脸，后脑勺猛地向后撞。

    砰一声，四哥捂住鼻梁骨，眼冒金星。

    “你好狠的心！”秦先生的屁股趁机被大手掐了一下。

    黑仔正好提着外卖走来，他指了指四哥的鼻子：“四哥你流鼻血了。”

    说着一滴鼻血刚好落下，四哥赶忙仰头，接过谢舆递过来的纸巾，还不忘解释：“上火。”

    黑仔没拆穿，外卖交人手上后转移话题：“时间还早，我们干嘛？”

    秦先生美滋滋打开外卖：“不知道。”

    黑仔看向谢鱼。

    谢鱼：“……不知道。”

    黑仔又看向四哥和谢舆，两人也是一脸清澈的愚蠢。

    他拍脑门。

    前两年这祖宗从未提起过生日，今年不知道发什么疯，不仅要过生日，还要把谢舆和他哥叫来，但幸好没闹着要叫以前的同事朋友，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