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夜里添钩，辰时见卷〉 (第7/10页)

…偏村。路上走久了，腔也混了。」

    里正不放过：「偏村叫什麽？那边叫墩还叫堡？叫里还叫保？」

    这是口音与地名的针。答错一个词，就能被说「不是那里人」。

    咘言脑中一瞬掠过现代地图与史料名词，立刻把它压回去。他不能用自己知道的去回答，他要用「孩子听来的」去回答：「老人喊堡……也有人喊坞，我只听得懂这些。」

    他给出两个词，互相遮掩，又不至於太JiNg。

    里正转向咘萌：「你呢？你怎麽叫？」

    咘萌像被点名就发冷，肩膀微缩，声音带着一点哽，像真被夜风刮疼：「我……我跟我哥。路上都叫我萌……我不记得村名。我怕。」

    她把「不记得」说成孩子的无能，把「怕」说成唯一的真。里正若yb，她就能用咳与抖把刀口偏开。

    里正又问咘言：「族姓呢？你们在那边跟哪户走？谁保你们？附籍何处？」

    咘言喉头发紧，仍不抬头：「没人保……路上跟人走，走散了。如今暂编杂役，听差。」

    里正盯着他，像要在这句「没人保」里找缝。没人保的人最好吃，因为吃了不会引出反噬。

    咘萌忽然轻咳两声，咳得像风沙进喉，咳到眼尾泛红：「差爷……我夜里冷……我真不记得。」

    她把问题从「附籍」推回「身T」。身T是最难对照的盾。

    里正没有立刻反驳。他把视线移回备档，像把这轮盘问先收起，放到日後再用。收起不是放过，是留作下一次钩。

    「梁记门外。」里正换话题，换得很快，像一把刀换了刃，「你们听见封泥粉三字？」

    咘言立刻接：「人群喊。喊得大。」

    「谁喊？」里正追